第444章 斬斷右臂
“東華門早被周舸帶人關了。”
皇后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不高，卻冷的像結了霜。
她就站在一片刀劍寒光之後，身後跟著幾個披甲侍衛，人人手中不是長刀便是重弓：“你安插在禁衛裡的那七個，此刻都在慎刑司。你放在宮中的暗哨，也一炷香前全被拔了。”
“慕容燁你還不明白嗎？你這一路，處處都有人看著。從你出了三皇子府的側門起，就一直有人跟在你後頭。”
慕容燁臉上那點志在必得，終於碎了個乾淨。
他朝龍床方向又撲過去，手中那柄短刀還未完全舉起，殿中兩名禁衛已經一左一右搶上，長刀交叉，往他持刀的手臂上狠狠一絞。
刀光在燭火下只閃了一下。
那兩把刀是禁軍慣用的厚背長刀，入肉時幾乎沒覺出聲音。
等刀鋒分開，一隻連著肩袖的右臂已經飛了出去，在半空旋了半圈，重重拍落在金磚地上。
血噴出來，濺在殿柱上，濺在龍床明黃的帳幔上，也濺在慕容燁自己半張臉上。
他愣了一瞬，才低頭去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那處像被鑿穿了一個洞，血水一股一股往外湧。
張了張嘴，似是想喊，喉嚨裡卻只發出一聲極低的、像被抽去了氣的哀鳴。
接著，他整個人朝後倒了下去，撞翻了榻前的小几，香爐滾在地上，灰撒了一地。
“皇上！”
皇后搶上一步，便要往裡去。可她才邁過門檻，就見窗邊那道人影晃了晃。
皇上仍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扶著窗欞。
他望著地上那截斷臂，望著自己這個兒子像條死狗一般躺在血泊裡，忽然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用力壓了一下，沒壓住。
身子往前一傾，一口血便噴了出來，染紅了半面前襟。
他扶住窗臺，慢慢往下滑去。
皇后魂飛魄散，幾步撲過去，死死把他抱住。
大喊：“傳太醫！快去傳太醫！”聲音已經尖的變了調。禁衛們如臨大敵，分出幾人把慕容燁拖到角落裡，又有人去殿外傳人。
整個寢殿亂成一鍋粥。
太醫院的人來的極快。宋元安進來一看，滿殿是血，皇后跪在龍床邊，皇上面白如紙。
再不敢看旁處，先請皇后讓到一旁，便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在皇上人中、百會幾處刺下，又翻了眼瞼、切了脈。
殿裡靜的只聽見皇上的喘息聲，又急又淺，像一隻破了的風箱。宋元安額上見了汗，動作卻極穩。
只見他低聲對旁邊幾個太醫開口道：“目前是急怒攻心，人還醒不過來，要先把這口給匯出去，取艾條來，再著人去煎一味平肝回陽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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