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繼位的東西
那書房不起眼，藏在一大片竹林後頭，外頭瞧著不過是間舊瓦房，可裡邊有一面牆，全做成了暗格。
這事宮裡的老人有知道的，可誰也不敢提。
因為那面牆裡的東西，除了先皇自己，沒人碰得。
“你是說……”宋初意眼神微微一動。
慕容曜轉過身，走回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許多，這時微微低下頭，燈影落在他眉骨上，顯出一道極深的溝壑：“前幾日我忽然記起來，父皇最後一次召我單獨說話，就是在那間書房裡。他那時已病的重了，人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只翻來覆去的說一句話。
“太子再不改，這江山遲早要敗在他手裡。’我當時只當他是病糊塗了，沒往深處想。可這幾日謠言出來，我仔仔細細的回想，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宋初意慢慢放下手裡的衣裳，坐直了身子：“你是想再去那書房找一找？”
“是。”慕容曜望著她，“那面牆的鑰匙，只有父皇自己收著。可我記得，他有一串從不離身的鑰匙，後來駕崩，那串鑰匙被內廷司收走了。我讓人去問過，內廷司說一直鎖在庫裡，沒人動過。”
宋初意一聽，心裡已明白了七八分。他這是要趕在登基之前，從那書房裡找出能證明他繼位“名正言順”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裡頭有什麼，可瞧他的神色，顯然已有了幾分把握。
她想了想，沒有多勸只是開口道：“什麼時候去？”
不遠處的慕容曜淡淡道：“今夜。”
聞言宋初意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仰頭看他：“我陪你。”
慕容曜本想說“夜裡風大”。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她若不在他身邊，心裡反而不安。
於是便點了點頭，轉身從架上取下一件狐裘披在她肩頭。
兩人沒驚動太多人，只帶著青鸞和兩個內監往奉先殿後頭去了。
國喪剛過，宮裡的人大都歇的早。
奉先殿前還點著兩盞長明燈，繞到殿後。
青鸞提著燈走在前頭，到了那間書房門口慕容曜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
試到第三把時，那扇門開了。
一股子黴味撲面而來，嗆的人直想咳嗽。
宋初意拿帕子掩了掩鼻，跟著他走進去。
屋裡很暗，四面書格影影綽綽，慕容曜把燈移過來照著那面牆。
只見那牆上光溜溜的，只掛著幾幅山水畫，看不出有暗格。
慕容曜走過去先拜了三拜，才沿著牆根一點點開始尋找。另一邊的宋初意也舉著另一盞小燈，照向那些畫後的木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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