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知道他平時就愛犯病,滿嘴跑火車,跟個神經病一樣上躥下跳,確實很能活躍氣氛。
但這也太離譜了!
當然,她也知道這傻缺的舉動不是純粹在發癲。
比如之前被弓兵死命追殺的時候,他就是靠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蛇皮走位,出其不意地甩掉了追蹤。
但現在這鬆懈過頭的樣子,是把自己的底牌都忘乾淨了嗎?
雖然安娜很清楚,只要一到關鍵時刻,這貨絕對能比誰都快地切換到認真模式。
但光看他現在這副德行,誰能想到這傻子是連通關四個正規特異點加兩個亞種特異點、甚至還在尼祿祭裡拿了冠軍的狠角色?
正經的時候明明還挺帥的,平時就不能稍微保持一下逼格嗎?
安娜低聲嘆了口氣,不得不出聲提醒這個正在滿地找頭的傻缺:
“……反正你的皮膚又不會被那種東西切開,有什麼好怕的。”
“咦?真的假的?”
鐺——!!!
話音剛落,正在抱頭鼠竄的郝子赫猛地一個急剎車,轉身就是一巴掌,徒手拍向了朝自己飛來的手術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南丁格爾用英靈面板揮出的手術刀,竟然硬生生被他的肉掌拍成了兩截!
“啊……對哦。我現在的皮可是很厚的。”
“該忘的不忘,不該忘的全忘了……”安娜翻了個白眼,“就算你再怎麼放鬆,也該把腦子撿回來了吧?這裡可是戰場,隨時隨地保持警惕才是基本操作吧?”
“這倒也是。不過一想到成功把你們搖過來了,就有點得意忘形嘛。比起單打獨鬥,身邊有大腿抱果然還是安心多了。不管怎麼說,多謝你出言提醒,差點就白跑了。”
趁著南丁格爾盯著斷成兩截的手術刀懷疑人生的空檔,郝子赫像條泥鰍一樣滑到了安娜身後,十分沒出息地躲了起來,還順手撥弄了一下安娜梳得整整齊齊的馬尾辮。
安娜對這貨手賤的毛病早就見怪不怪了,連躲都懶得躲。
她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南丁格爾剛從懷裡掏出第二把槍的手腕。
“你在幹什麼?我正在為患者進行治——”
“他的日常維護歸我管。你,別碰他。”
“哦呼,安娜姐姐帥爆了!”身後傳來了某人的無腦應援。
安娜反手就把手裡的旗子倒轉,用旗杆狠狠敲在那顆豬頭上。
“日常維護”這個詞可能聽起來有點沒人性,但看著這傢伙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能跟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這已經不能叫“治療恢復”了,這簡直是卡了醫學的BUG。
其實連郝子赫自己都吐槽過:“我現在的回血機制,與其叫治療,不如叫鈑金噴漆。”
除了魔術迴路和魔力爐心,郝子赫這具身體早就被龍化得面目全非了。
他的恢復力早就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完全是另一種維度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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