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中的傳奇》第240章 讀者見面,感恩支持情(2)

作者:舞風騰雲·13小時前

第二個問題來自一位年輕媽媽:“您寫的都是普通人,為什麼能讓人這麼感動?”

“因為他們本來就在發光,”他說,“只是沒人願意低頭去看。我做的,不過是把頭低下來,把他們的光,照出來一點。”

問答持續了近半小時。最後一個問題是個小男孩提的:“吳老師,我能當作家嗎?”

全場笑了。他也笑了,彎下腰,認真地說:“只要你願意寫,願意記住身邊的人和事,你就能當。不用非得發表,不用非得出名。寫給自己看,也是一種力量。”

笑聲更響了,夾著掌聲。主持人宣佈合影。工作人員搬來長桌,鋪紅布,擺立牌。他坐在中間,左邊右邊陸續坐滿讀者。有人緊張手抖,有人咧嘴直笑,還有個小女孩非要挨著他坐,媽媽拍完照才把她拉走。

拍完照,人群慢慢散去。有人留下來簽名,他一一滿足。簽到最後一個本子時,手有點酸,但他沒停。那個本子是手工縫的,封面印著一朵剪紙窗花,底下寫著:“送給未來的自己”。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他合上本子,遞回去。女孩接過,小聲說:“謝謝吳老師,我會一直寫的。”

他點點頭,沒說話。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簽字筆和一份檔案:“吳老師,這是‘鄉土文學共創計劃’的合作協議,對方已經簽了,您看一下就可以簽字了。”

他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專案目標寫著:“聯合記錄正在消失的鄉村聲音與面孔,優先面向青少年群體推出系列讀物。”他抬頭問:“這個專案,能讓我們一起為鄉村孩子寫一本故事書嗎?”

工作人員一愣,隨即點頭:“當然可以,這正是我們希望推動的方向。”

他不再猶豫,拿起筆,在落款處簽下名字。字跡工整,橫平豎直。簽完,他說:“合影的話,我們就站著就好,像兩個普通寫作者。”

對方答應了。攝影師很快到位,鏡頭對準他們。他站得筆直,帆布包背在肩上,合同副本小心放進夾層。照片定格時,他嘴角微揚,眼神明亮。

結束後,他站在文化中心門口,天色將晚,夕陽壓在屋頂線上,影子拉得很長。街上行人少了,風吹著宣傳單在地上滾。他摸了摸包,確認合同還在,然後朝停車場走去。

腳踏車停在角落,黑色車身,輪胎有點癟,但還能騎。他推車出來,跨上去,腳一蹬,車子向前滑行。路過文化中心大門時,他回頭看了眼那張紅紙告示,上面的字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路兩邊的店鋪亮起了燈。雜貨店、理髮店、文具店,一家接一家。他騎得不快,任風吹在臉上。包裡的錄音機隨著顛簸輕輕晃動,耳機套鬆了,蹭著脖子。他懶得管。

他知道,明天還得早起。也許要去鄰縣採訪民間藝人,也許要整理這幾天錄下的聲音。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剛才那個小男孩問他能不能當作家時,他沒有說“很難”“要堅持”“要有天賦”。他說的是“只要你願意寫”。

因為他相信,只要還有人願意低頭去看,這片土地就不會真正沉寂。

車輪碾過一段碎石路,發出咯噔聲。他握緊把手,繼續向前騎。遠處,村莊的方向,星星點點的燈火開始亮起。

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山脊後,夜色覆蓋田野。他騎行在通往吳家村的路上,身後是剛剛落幕的喧囂,身前是熟悉的寂靜。帆布包穩穩貼在背上,裡面裝著簽好的協議,也裝著他一字一句寫下的承諾。

風漸冷,他拉了拉衣領。前方拐角處,一隻野貓從草叢躍出,穿過馬路。他輕輕剎車,等它過去。那一瞬,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個夜晚,也是這樣騎車回家,遇見一位老人挑燈籠趕夜路。他停下來問:“大爺,這麼晚還走?”老人笑著說:“燈不滅,路就不黑。”

如今,他也成了提燈的人。

回到家,他卸下揹包,取出手錄機,插入電腦備份今日錄音。雖未開啟,但他習慣性地儲存空白資料夾,命名為“歸途記01”。然後他泡了杯粗茶,坐在院中竹椅上,仰望星空。

夜空清澈,銀河隱約可見。他想起書中常寫“星辰指引歸途”,原來並非虛言。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條路,通向記憶深處,通向最初出發的地方。而他所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路上留下的腳印。

他起身回屋,打開臺燈,翻開日記本,寫下今晚的最後一句話:

“今日未流淚,但心已潮湧。若文字真有力量,願它如春雨,潤物無聲。”

合上本子,熄燈睡覺。窗外蟲鳴起伏,如同大地的呼吸。他知道,明日清晨,雞鳴仍將喚醒村莊,而他也將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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