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姚池和陸司晨、李一鳴三個人約在舞蹈大教室碰頭。陽光從落地窗灌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地板上的木紋都照得清清楚楚。教練已經站在那兒了,叉著腰,臉上沒什麼表情。
“先測核心力量。”教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結實,“平板支撐三組,每組兩分鐘,中間休息三十秒。”
姚池把袖子擼到肘彎,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黑色緊身短袖裹住上身,灰色運動短褲,白鞋踩在墊子邊緣。他俯下身,手臂撐地,身體繃得像一根拉直的繩子。汗很快就從額角滲出來,順著眉骨滑到鼻尖,懸在那兒,搖搖欲墜的。
“穩住,別晃。”教練的聲音從他耳邊飄過去。
姚池咬緊牙,眼睛盯著前面地板上的一道裂縫。腹部肌肉在發抖,像一根拉到極限的琴絃,但他不敢鬆勁兒。兩分鐘漫長得像兩個小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撐住。
“時間到!休息。”
姚池翻過身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喘氣。T恤溼了一大片,貼在胸前背後,涼絲絲的。他抬手抹了把臉,汗水和著熱氣一起蹭掉,目光掃了一圈。
李一鳴直接趴那兒了,臉埋在墊子裡,半天沒動靜。好一會兒才翻過來,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動著,像在唸叨什麼——大概在罵。
陸司晨倒是平靜得很,慢慢站起來,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又蹲下身,把墊子邊緣撫平捋直。永遠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節奏,好像什麼事都在他掌握裡。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速幹T恤,袖子捲到肩頭,手臂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行了,下一項腿部力量。”教練拍了拍手,“蛙跳,整個訓練室一個來回。”
李一鳴哀嚎了一聲,但還是老實蹲下去了。
姚池站到起跑線上,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重心壓低。大腿肌肉還在發脹,剛才的平板支撐讓整個人都像被擰了一把,沒完全緩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唸了三下,然後猛地向前躍出去。
一下,兩下,三下。
鞋底在地板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節奏像心跳一樣急促。汗水從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子。呼吸越來越重,喉嚨幹得發緊,但腿上的動作不敢慢下來。
“姚池,動作保持得很好!落地要穩,控制住核心。”教練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帶著幾分讚許。
姚池沒答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動作上,膝蓋的角度、落地的緩衝、核心的收緊,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鬆懈。身體像在燃燒,但那種灼熱感反而讓他更清醒。
終點的牆越來越近。
最後三下,他幾乎是咬著牙完成的。手掌撐在牆上,彎下腰,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腳邊匯成一小灘。
“不錯。”教練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動作標準,節奏控制得也好。今天狀態可以。”
姚池直起身,衝教練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心裡想,他一個修仙的體能不好才怪了。
“看吧,我說啥來著,姚池就是體能怪。”李一鳴從後面躥上來,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使勁兒擦了把臉,“我要是有他一半的體力,做夢都能笑醒。”
“你少說兩句廢話,體力就有了。”陸司晨慢悠悠地走過來,難得開了句玩笑。
李一鳴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老陸,你這嘴也是夠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訓練室裡的氣氛鬆了些,陽光照在地板上,汗水的印子反著光,像散落的碎金。
接下來的舞蹈訓練更磨人。
教練讓他們反覆練一個轉身加滑步的組合,左腳滑出去的同時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然後右腳緊接著跟上,完成第二次轉向。
姚池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汗水把頭髮打溼了,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臉因為運動泛著紅,眼神卻格外專注,像一盞被點亮的燈。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動作要領,然後睜開眼,左腳滑出,身體旋轉,動作乾淨利落,鞋底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好!”教練拍了一下手,“就這個感覺,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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