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節目組給他鏡頭費！他一個人拉高了這期節目的顏值平均值！”
“誰給我他的聯絡方式，我不開玩笑，真的。”
姚池盯著螢幕裡那個被彈幕淹沒的自己，眼神慢慢變了，從茫然變成驚訝，又變成一絲微妙的得意。
那是……他？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又側過頭看了看螢幕裡那個少年——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低頭時額前垂落的碎髮，被燈光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他從來沒用這種角度看自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個好看的陌生人。
“嘖。”
“怎麼了？”李一鳴湊過來，好奇地歪著頭。
姚池摸了摸下巴，指尖在下頜線上來回摩挲，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滿足，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我發現……我確實挺好看的。”
李一鳴嘴角抽了抽，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
姚池沒理他，又側過頭看了幾眼鏡子裡自己的臉——鏡子裡的少年頭髮亂糟糟的，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裝了一整片星空。嘴角那顆壓不下去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彎彎地掛在唇邊。
他就知道，大師兄這張臉放到修仙界都讓師姐師妹們移不開眼，每次大師兄出門，山門口總圍著一圈假裝路過的人。凡人更是抵擋不住大師兄的魅力。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偷大師兄的分身，是他一百多年來，幹過最漂亮的一件事。
姚池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卻說，“熱搜榜第七而已，又不是第一。”
李一鳴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小池，你是真牛逼。這個逼裝得我服。”
姚池沒理他。
“對了小池，”李一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怕隔牆有耳，“剛才聽到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姚池回過神來，把視線從鏡子上移開。
“說有幾家音樂平臺想跟你談《父親》這首歌的錄音室版權。”李一鳴兩眼放光，眼珠子都快發光了，“趁熱打鐵嘛！你現在這波熱度，要是不趕緊出一版錄音室版在平臺上架，那可就真浪費了。錯過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等熱度一過，再想炒起來就難了。”
姚池想了想，放下手機，仰頭看著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一條細長的裂縫，像一道乾涸的河。上傳錄音室版……聽起來似乎不錯，應該會吸收更多的信仰力，讓更多人聽到他的聲音。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T恤下襬跟著晃了晃：“行啊，那就選一個平臺上傳吧。反正我有現成的版本，花了不少錢呢。”
“好現在就……哎？你不會準備吧。”李一鳴愣了愣，眼睛瞪得更圓了。
“對啊。”姚池一臉淡然的點了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小子，準備的挺充足啊！”李一鳴笑著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姚池往前踉蹌了一下。
“麻煩李哥幫我打聽打聽哪家平臺更好一些。”姚池站直了身子，衝李一鳴拱了拱手，做了個古禮的動作。
李一鳴用力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說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帶上門前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小池，你等著當頂流吧！”
門關上，練習室重新安靜下來。伴奏還在迴圈播放，鋼琴聲像細碎的雨滴落在空氣裡。
姚池重新拿起手機，又看了眼那條熱搜。評論還在刷，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幾百條，像春天的野草瘋狂生長。那些陌生的ID，那些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長相的人，在那裡談論他的歌聲，談論他的臉，談論他是不是真的經歷過那些。
他一條條看過去，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弧度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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