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還沒亮透，錄製棚外面已經排上了。
粉絲們裹著應援服，抱著燈牌、手幅，有人舉著連夜寫好的應援口號橫幅，哈欠連天卻沒人走。
安保人員拿著對講機來回跑，嗓子都快喊啞了。
“往後退一點，別擠！”
“欄杆這邊，站好站好——”
人聲噪雜，夾雜著姑娘們的笑聲和催促。
八進四的比賽日，誰都想來佔個好位子。
八人各自在自己的化妝間內忙碌著，其中韓放坐在化妝臺前，化妝師在他臉上輕輕撲粉。他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還沒從昨晚的夢裡醒過來。旁邊的小助理遞來一杯咖啡，他接過，沒喝，擱在手邊。
林小北抿著唇，手裡攥著歌詞紙。紙邊已經被他捏皺了。他時不時偷偷瞥一眼牆上的掛鐘，而後深吸一口氣。
陸司晨化妝室內，他坐在鏡子前，對著鏡子反覆練習笑容。嘴角揚起，放下，再揚起。化妝師在旁邊嘆氣：“弟弟，你再笑下去，我這粉底都快撐不住了。”
他說了聲抱歉，想要伸手撓撓頭，結果手抬起一半又訕訕地縮了回去。。
陸驍靠在化妝間的門框上，手裡端著保溫杯，晃了晃，喝了一口枸杞水。他朝走廊裡路過的工作人員點頭，笑得恣意：“辛苦了。”
工作人員一走，他臉上笑意收了收，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
沒人知道他放鬆之前，也要給自己打氣。
姚池最後一個走進化妝間。
白襯衫，深V領，鎖骨隱隱露出。他往鏡子前一坐，化妝師湊過來：“今天這妝，想畫重點在哪？”
他對著鏡子挑了挑眉，懶懶開口：“你看著來。”
化妝師笑了：“行，那我看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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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裡，燈光師在做最後一輪除錯。
觀眾席已經坐滿了。空氣裡攪著香水味、咖啡味、汗味，還有壓不住的興奮。有人交頭接耳，猜測今天的比賽主題；有人舉起手機，對著舞臺拍了張全景。
“今天會不會唱外文歌啊？”
“不可能吧，太狠了。”
“你猜韓放唱不唱英文？”
“韓放？他唱英文我還真挺想聽——”
聲音還沒落，舞臺燈光驟然暗了。
像有人按了靜音鍵——所有說話的人齊刷刷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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