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涵第二個。她站起來，動作慢吞吞的，像是還沒睡醒。伸手從箱子裡抽出一張，瞄了一眼：“二號。”
趙雪薇第三個。她走過去，手指在箱子裡撥了撥，挑了一張出來，展開：“四號。”
只剩最後一個，所有人都看向姚池。
他站起來，走過去，沒有挑揀，隨手往箱子底下一撈，掏出一張紙條。翻開。
紙上印著：一號。
他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把紙條疊好，塞進口袋裡。
林洋笑著拍了拍手：“好，順序定了。準備一下，十分鐘後開始錄製。”
回到化妝室，姚池在助力小周和化妝師的幫助下化好妝，換上那件中國風襯衫站在帷幕後面。
米白色絲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線條。袖口寬大，銀線繡的流雲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理了理袖口，確認釦子都繫好了。
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一號。
第一個上場。
壓力大歸大，但也不是壞事。早死早超生，唱完了就能坐下來好好聽別人的。
舞臺上，導師陸續走進演播廳，觀眾席上響起一陣掌聲。
蘇蔓走在最前面。她穿著一件白色西裝外套，頭髮扎得很低，妝容很淡，乾淨又利落。她是音樂學院的老師，教過的學生能坐滿半個演播廳。
姚池是她在大四實習那年帶過的孩子之一。那時候姚池還不高，穿著一件嶄新的校服，坐在靠窗的位置，總是一邊記譜一邊望著窗外發呆。
她坐下後，目光往後臺方向看了一眼，看見了站在帷幕後面的姚池。
他正低著頭，在看手裡那張寫滿歌詞的紙。
蘇蔓沒叫他，只是看了兩秒，然後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話筒的位置。
周鶴年第二個走進來，戴著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手裡轉著一支筆。坐下來後把筆帽拔開又蓋上，像是在等人喊開始，動作機械又帶著點神經質。
陳樹第三個進來。今天好像染了發，頭髮從灰白變成了偏深的棕色，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步伐不緊不慢。他坐下來後沒有急著調整耳機，而是先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跟誰確認什麼。他是老牌貝斯手，什麼樣的場面都見過。
顧雲深第四個走進來。一身黑色皮夾克，裡面是件白襯衫，領口隨便敞著。他坐下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秦若萱最後進來。她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先走到評委席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名牌，確認了是自己的位置，這才落座。
姚池從帷幕後面探出頭，掃了一眼導師席。
蘇蔓坐在最左邊，正在跟周鶴年低聲說話。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放鬆，偶爾笑一下。
走廊裡的燈光突然亮了一檔，工作人員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各部門注意，錄製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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