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幫你清了。”
姚池說完，轉身對著空氣比劃起來。
手臂劃過一道圓弧，手腕翻轉，腳步輕盈地移動，像是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攻擊。然後他猛然俯衝，右手向前一刺，又一收——動作利落乾脆，像是在釋放技能，演得煞有其事。銀髮隨著動作甩動，髮尾在空中劃出弧線。
他回過身，面具上的光影跳躍了一下。
“好了。”
林溪抿著嘴笑了。
那個笑容從嘴角慢慢漾開，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壓不住的笑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她抬眼看他，目光裡有光在閃：“大神，怎麼稱呼？”
“墨染青衣。”姚池抱起手臂，黑色的布料在他手臂上繃出幾道褶，“你呢？”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像是不太在意，但眼睛一直落在她臉上。
“晚風微涼。”
“好名字。”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步子不重，鞋底在地面上輕輕落下。低頭看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她的眉尖滑到她的唇角，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加個好友？”
“卡！”
張建明喊停，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兩下巴掌，聲音在棚裡啪啪作響：“不錯！這段臨場的挺好，有靈性，繼續這個狀態！”
林溪鬆了口氣，肩膀塌下來一瞬。
她偷偷側頭看了姚池一眼。他正把面具掀起來透氣，露出下半張臉——下頜線條幹淨利落，嘴唇抿著，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微微垂著眼，像是在想什麼，然後抬起手揉了揉被面具壓了一下的鼻樑。
後面的拍攝順得很。
兩個人配合起來沒什麼卡頓，幾乎沒怎麼NG。姚池的節奏穩，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幀，林溪也跟得上—一個眼神遞過來，那邊就能接住。兩個人在綠幕前走位，像是已經排練過一百遍，腳下的步點默契得像在跳一支雙人舞。
中場休息的時候，林溪拿著劇本走過來，在姚池旁邊蹲下。
她蹲得很隨意，膝蓋彎著，劇本攤在膝蓋上，手指夾著頁邊。抬起頭看他，表情認真：“姚學弟，剛才您加的那個‘小姐姐’，我覺得挺對的，沈墨這個人設就該有點痞。”
姚池接過她遞過來的水。
瓶子冰涼，瓶身上凝著水珠。他把瓶蓋擰開，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把瓶蓋擰回去。
“嗯，我想讓這個角色有反差感。”他把瓶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水瓶立著的時候晃了一下，“遊戲裡冷一點，現實裡帶點少年氣，後面兩個世界切換的時候才有張力。”
林溪點了點頭，手指在劇本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後面那場竹林雨戲，我是不是也該加點什麼？劇本上只寫了‘驚慌躲閃’，我覺得應該……”
“你覺得可以加什麼？”姚池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覺得可以加一個動作。”林溪想了想，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我被追到絕境的時候，可以先把琴抱緊，然後突然鬆手，硬扛一下傷害，回身反打——這樣人設會更硬一點，不是純等著被救。”
姚池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可以。”他說，“你跟張導說一聲，我這邊配合你。”
林溪笑了，眼睛彎起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