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了他一眼，點頭:“行，試試。”
助理重新調整了地上的標記，燈光師又打了一次燈。姚池站到新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自然的弧度。
這一條過了。
拍完已經到了中午。他換下西裝，簡單地扒了幾口盒飯，沒有時間休息下午三點，市中心的商場慶典等著他。
商場一樓中庭，舞臺已經搭好。
姚池在後臺換好演出服，黑色鉚釘皮夾克，深藍色破洞牛仔褲，銀色金屬鏈掛在脖子上，腳上一雙高幫馬丁靴。助理幫他把話筒試了音，遞過來。
“還有十五分鐘。”經紀人詹克看了一眼手機，壓低聲音說，“唱完兩首就下來，後面我給你接了別的事。”
姚池點頭，拿著話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帶，蹲下去重新系了一遍。
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舉著手機的路人從商場的二樓三樓往下探著腦袋，一樓中庭更是擠得水洩不通。燈光打亮的那一刻，整個中庭像被點燃了一樣。
他走上臺，音樂的前奏響起來《平凡之路》。
低沉的嗓音從音響裡擴散開來，在商場整棟樓裡迴盪。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就站在舞臺中央，握著話筒，閉著眼睛唱。歌詞像說話一樣，一句一句地落在所有人耳朵裡。
臺下有人開始跟著哼唱，手機螢幕舉得密密麻麻，鏡頭隔著十幾米遠都在微微顫抖。
唱到高潮的時候，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額前的碎髮隨著身體的律動輕輕晃了晃。他沒有刻意去看觀眾，但那種情緒像是從聲音裡滲出來的一樣，悶悶地砸在每個人胸口。
第一首唱完，他換了個姿勢，話筒在手心裡轉了個圈。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第三句還沒開口，《歌劇2》的前奏就已經響了。
他吸了一口氣，提上來，聲音驟然拔高。
整個商場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在聊天的人，低頭看手機的人，甚至正在取餐的路人，全都愣住了。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舞臺中央那個人的方向。高亢的聲線像是能穿透天花板，直直地往高處衝，沒有任何一點猶豫。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那一刻，掌聲和尖叫聲一起炸開。
商場裡的回聲還沒消散，臺下的尖叫聲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姚池把話筒從嘴邊拿開，笑了。
活動結束的時候，姚池剛走下舞臺，詹克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說了不到三分鐘，詹克就掛了，快步走到姚池身邊。
“《逆戰》那邊打來的。”詹克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他們要選主題曲，看上了你唱的那首歌，說爆發力夠，感染力也夠。而且指名要你來拍代言廣告。”
姚池愣了愣:“現在？”
“越快越好。”詹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城郊那個棚。”
於是隔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姚池已經坐在城郊攝影棚的化妝間裡了。
造型師花了快兩個小時，才把那身銀灰色的金屬鎧甲穿到他身上——肩甲上的暗紅色龍紋，每一條紋路都是手工繪製的，鎧甲本身也有重量，壓在他肩膀上，每一次轉身都能感覺到金屬碰撞的重量。雷射劍握在手裡，造型誇張，劍柄的紋路摸上去冰冰涼涼的，帶著真實的金屬質感。
他站在鏡子前，轉了轉身體，透過鏡面打量自己——漆黑色戰鬥靴，銀灰色的鎧甲，手握一把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武器。他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笑，對著鏡子比了個“OK”的手勢。
“姚哥，往左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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