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像是在整理措辭。
“愛與被愛的勇氣。”
臺下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音樂也是這樣。”姚池說，“它穿越時間，跨越語言，最終抵達的，是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螢幕，上面還放著專輯封面。
“謝謝我的團隊，謝謝我的經紀人詹克——他總是不厭其煩地聽我改了一遍又一遍的de，有時候我半夜三點發給他，他第二天早上回我，說‘這裡可以再改改’。”
臺下傳來一陣笑聲。
“還要謝謝我的家人。”姚池的聲音低了一點，“儘管我一直想一齣是一齣，但是他們依然支援我的任性。”
角落裡，有個女孩本來被感動的熱淚盈眶，聽到姚池說到“想一齣是一齣”時她笑了。
姚池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說：“接下來，我想把這首歌獻給大家——《平凡之路》。”
他接過助理遞來的吉他，走到舞臺中央，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架的高度。
手指撥動琴絃。
前奏很簡單，乾淨得像深夜裡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腳下是沙沙響的落葉。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他的聲音不像《歌劇2》裡那樣高亢，沒有炫技，沒有花哨的處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點沙啞，一點疲憊，但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力量。
副歌部分，臺下的聲音開始加入。
一開始是零星的，後來變成了合唱。
幾千個人，幾千種聲音，匯在一起。
“平凡之路，也要走過，每一個腳印，都是我的勳章……”
姚池的嗓音在合唱裡格外突出，清亮，堅定，像一把刀劃開夜幕。
唱到最後一句時，他閉上眼睛。
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裡消散，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盪開。
他睜開眼，看到臺下無數雙眼睛。
有淚光，有笑容，有感動。
他深深鞠了一躬。
轉身，走下舞臺。
後臺，詹克遞給他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姚池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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