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厚哥？”女人聲音沙啞。
??“弟妹，老三在家不？這兩位是上面派來查病的。”劉德厚側了側身，讓女人看見姚池和趙明遠。
??女人打量了他們一眼，沒多問，轉身往屋裡走，說了句：“在裡頭躺著呢，今天沒燒，但人沒精神。”
??姚池跟著進了院子，趙明遠落後一步，目光掃過院牆四周。
??院子不大，東邊堆著幾袋水泥和一堆廢鐵管，西邊搭了個簡易棚子，下面放著幾把鋤頭和鐵鍁。一切都正常，看不出任何異常。
??王老三躺在堂屋的竹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人瘦得厲害，顴骨凸出來，眼睛半睜半閉，聽見有人進來，扭頭看了看，又轉回去。
??“老三，這兩位是來查病的，你起來說說話。”女人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老三慢慢坐起來，動作遲緩，像是渾身沒力氣。他靠在牆上，看著姚池和趙明遠，也沒說話。
??姚池走到他面前，先看他的眼睛。瞳孔正常，沒有渾濁，沒有發黃，眼白乾淨。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不燙。
??“你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姚池問。
??“半個月前吧。”王老三的聲音很輕，像是不太願意說話，“先是嗓子不舒服，然後就開始發燒，燒到三十九度多，渾身疼，骨頭縫裡都疼。”
??“燒了幾天？”
??“三天，自己退了。過了兩天又燒，又燒了三天，又退了。這麼反覆了兩回。”
??“退燒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就跟正常人一樣，不疼不癢，就是沒力氣。”王老三說，“但也不能幹重活，一使勁就喘。”
??姚池又問：“你最近半年有沒有被什麼東西咬過，或者被什麼東西扎過？”
??“沒有。”王老三搖頭，“我天天在地裡幹活，被草葉子劃拉過，那不算。”
??“你這房子旁邊的路上，最近有沒有見過死貓死狗，或者別的什麼奇怪的東西？”
??王老三想了想，說：“沒有。”
??姚池看了趙明遠一眼，趙明遠微微搖頭，意思是暫時沒發現異常。
??但姚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王老三雖然瘦，精神狀態也在正常範圍內，但那種瘦不太正常。不是餓出來的瘦，也不是生病燒出來的瘦，更像是肌肉在被什麼東西消耗。
??他見過這種瘦。
??被寄生體長期寄生的宿主，不管外表看起來多正常，肌肉都會慢慢萎縮，因為寄生體在吸收宿主的營養。
??但王老三體內的東西，如果真的存在，那它現在應該還處於潛伏期，沒有完全發育。
??姚池伸手按在王老三的腹部，隔著衣服，手指輕輕壓了壓。
??王老三的腹部肌肉很軟，沒有硬塊，沒有鼓包，沒有異常反應。
??姚池收回手，轉身對劉德厚說：“帶我去下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