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厚應了一聲，轉身走在前面。
??姚池跟在他身後，趙明遠墊後，目光掃過蹲在院牆根抽菸的幾個村民。
??那些人看見劉德厚出來，沒起身，只是點了點頭，視線從姚池和趙明遠身上掠過，又落回地面。
??姚池沒回頭，但腳步慢了一拍。一個村子來了陌生人挨家挨戶檢查，村民多少會好奇，會盯著看，會小聲議論幾句。這些人的目光卻像商量好似的，全都避開了他們。
??“劉村長。”姚池喊住前面的人，“你們村最近有人出過遠門嗎？”
??劉德厚停下，轉過身想了想：“沒有。村裡人大多在鎮上做工，遠點的也就是去縣城，最近沒什麼人出去。”
??“有外人來過？”
??“外人？”劉德厚皺了下眉，“上個月有個收山貨的，住了兩天就走了。再就是鎮上的獸醫，隔幾個月來一次，給牲口打疫苗。”
??姚池點點頭，沒再追問。
??第二戶人家門口，劉德厚推開門喊了一聲：“李嬸，在家嗎？”
??屋裡有人應，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掀開門簾出來，看見姚池和趙明遠，愣了愣：“村長，這是？”
??“鎮上派來的人，給大夥兒做個檢查。”劉德厚說。
??李嬸打量了姚池幾眼，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姚池進了屋，掃了一圈。這家比王老三家整潔，傢俱舊但擦得乾淨，灶臺上有半鍋粥冒著熱氣，碗筷擺得整整齊齊。李嬸面色紅潤，說話聲音洪亮，動作利索。姚池檢查了她的頸部、腋下和腹部，沒發現異常。
??“家裡還有別人嗎？”
??“我男人在鎮上工地幹活，半個月回來一次。兒子在縣城讀書，住校。”
??“最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李嬸想了想：“前陣子有點犯困，別的沒什麼。”
??姚池又問了幾句，沒發現可疑的地方，讓劉德厚帶路去下一家。
??走到第五家的時候，姚池注意到一個問題。劉德厚帶他們看的都是村子中間和靠南邊的住戶，始終沒往北邊走。
??他停下腳步，看向村北：“那邊還有幾戶沒看吧？”
??劉德厚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道：“那邊住的人少，就三四戶，路也不好走。要不先看完這邊的，明天再去？”
??“今天一起看完。”姚池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劉德厚還想說什麼，碰上姚池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轉身往北邊走去。
??村北的路確實不好走，路面坑坑窪窪，兩邊長滿了草。幾戶人家散落在坡地上，彼此隔得很遠，像是被刻意分開的。
??第一戶的門鎖著，劉德厚喊了兩聲，沒人應。
??“這家沒人，兩口子去鎮上女兒家了，走了好幾天。”劉德厚說。
??姚池走到門前，看了眼鎖。鎖上有鏽跡，不像是最近才鎖上的。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門縫和門檻。門檻上有一道磨損的痕跡，像是有東西經常從門縫下面拖進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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