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戶的門虛掩著，院子裡堆著乾柴和農具，地上有雞在啄食。劉德厚推開門喊了一聲：“老張，在家嗎？”
??裡面沒有回應。
??劉德厚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姚池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地面。雞在院子裡走動，留下不少爪印，但在爪印中間，還有一些不太一樣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過。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那些痕跡。
??泥土上有乾涸的暗色。
??姚池站起來，推開屋門。
??屋裡很暗，窗戶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重，但能聞到。床上的被子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地上有一隻鞋子。
??姚池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被子。被窩裡冰涼，沒有餘溫。
??他轉身看向劉德厚：“老張什麼時候不見的？”
??劉德厚的臉色不太好看：“我……我也不太清楚，這幾天沒見他出門。”
??“你昨天不是說村裡人都正常嗎？”姚池盯著他。
??劉德厚避開他的視線，搓了搓手：“老張這人平時就不怎麼跟人來往，幾天不見也正常。我以為是去鎮上喝酒了。”
??姚池沒說話，轉身走出屋子，在院子裡又看了一圈。院子角落的柴堆下面，露出一截布條。他走過去，扯出布條。深藍色的布料，像是工作服上撕下來的，邊緣有血跡，已經幹了。
??趙明遠走過來，低聲說：“有血腥味，但不算重，應該不是最近發生的。”
??姚池把布條收起來，看向劉德厚：“還有兩戶，帶路。”
??劉德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往下一戶走去。
??第三戶的門開著，屋裡坐著一個老人，看見劉德厚進來，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牙的牙齦。老人很瘦，但不是王老三那種不正常的瘦，是年紀大了自然萎縮的瘦。姚池檢查了一遍，沒發現異常。
??第四戶就在坡頂，房子比其他幾家都舊，屋頂的瓦片碎了好幾塊，用塑膠布蓋著。
劉德厚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喊道：“王嬸，在家嗎？”
屋裡傳來一陣響動，像是有人撞到了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她看起來四十多歲，臉色蠟黃，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
但她看見姚池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那恐懼很短暫，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但姚池看見了。
“你們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防備。
“鎮上派來檢查的，沒事。”劉德厚說，推了推門。
王嬸猶豫了一下，才把門拉開。
姚池走進屋裡，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屋裡很亂，桌子上堆著吃剩的碗筷，地上有碎掉的瓷片，牆角的床鋪上堆著幾件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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