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準時。”裴瑤瑤看了眼手錶。
“收工就過來了。”姚池走過去，“去哪？”
“找個安靜的地方，你公寓沒有人吧？”
“當然沒人。”
“那就去你公寓。”
姚池愣了一下，但沒多問，帶著她往公寓樓走。
宿舍在三樓，四人間，這會兒確實沒人，門沒鎖，姚池推開，燈亮起來，兩張上下鋪，桌面收拾得還算乾淨。裴瑤瑤掃了一眼，把提袋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又取出一卷用紅繩紮好的紙卷。
“門鎖上。”
姚池把門反鎖了，轉身看著她。
裴瑤瑤把木盒開啟，裡面是一塊暗紅色的石頭，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某種乾涸的血管。她把這石頭放在桌面上，又將那捲紙展開，紙上畫滿了硃砂符文，線條細密，從紙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沒有中斷。
“你現在的修為是煉氣八層，靈力儲量和經脈寬度都有限，強行衝關容易傷到根基。”裴瑤瑤把紙卷鋪平，用桌上的水杯壓住一角，“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陣法，再加上這塊火髓石，兩個東西配合，可以幫你把築基期的門檻先劈開一條縫，剩下的你自己爬過去。”
姚池盯著那塊暗紅色的石頭，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溫熱的氣息，不是熱量，是靈力，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我該怎麼做？”
“脫鞋，坐地上，把上衣脫了。”
姚池沒猶豫，脫了鞋襪，盤腿坐在地板上，把T恤也脫了，疊好放在旁邊。裴瑤瑤蹲下來，把紙卷在他周圍擺成一個圈，硃砂符文朝內，首尾相接，正好把他圍在中間。她又把那塊火髓石放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距離剛好一拳。
“我會用靈力啟用陣法和石頭，兩股力量會同時進入你體內。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這兩股力量壓到一起，不讓它們在經脈裡打架，然後引著它們往丹田走，反覆壓縮，直到丹田裡的靈力從氣態變成液態。什麼時候你丹田裡凝出了第一滴液態靈力，築基就算成功了。”
姚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裴瑤瑤在他對面坐下，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絲極細的靈力，往紙卷的起始端一點。那紙捲上的硃砂符文像被點燃了一樣，從起點開始，沿著線條一路亮過去，紅光沿著紙面遊走，很快整個圓圈都亮了起來。姚池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開始往他身上壓，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貼住了皮膚。
裴瑤瑤沒有停頓，手指又點在那塊火髓石上。
石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表面的紋路裂開，從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一股滾燙的氣流從石頭裡湧出來，直接撞進姚池的身體。
兩股力量同時衝進經脈，一股是陣法的靈力，溫和綿密，像水流一樣包裹著他；一股是火髓石的靈力，灼熱尖銳，像燒紅的鐵針扎進血管。姚池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立刻冒了出來。
他把兩股力量往中間壓，但那股灼熱的靈力根本不聽使喚，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好幾次差點撞破經脈壁。他趕緊調整方向，用那股溫和的靈力去包裹它，像包住一團火，慢慢收緊。
灼熱感從胸口蔓延到小腹，又從後背竄到肩膀，整個上半身都在發燙，皮膚表面泛出一層紅色。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落在褲子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閉著眼，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經脈裡，那兩股力量還在對抗，火髓石的靈力像一頭暴躁的野獸，一次次試圖掙脫包裹。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收緊，把那團火壓得越來越小，同時引著它往丹田方向移動。
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滿了，像一汪水，但那水是氣態的，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他把那團壓縮後的力量推進丹田，氣態靈力被攪動起來，開始旋轉，越轉越快，中心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極小的漩渦。
他繼續推，把那團力量壓進漩渦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