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逸笑了:“鋪子裡有我和方平,你上你的課。學出來以後你把那些本事用到鋪子裡就行。”
彭小娟點了點頭。
晚風從衚衕口灌進來,把她紮起來的馬尾吹得晃了一下。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走路的腳步比來時穩當了許多。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他爹坐在棗樹底下,正端著那把鋦好的紫砂壺喝茶,他媽在廊簷底下收衣服,看見他們進來,就趕緊說:“小娟餓不餓?鍋里正熱著包子和飯菜。”
彭小娟一邊幫著收衣服,一邊搖了搖頭:“媽,中午吃得太多,我一點也不餓。”
但還是被她媽推進廚房塞了兩個包子在手裡。
“媽,我怎麼一下子變成了撿來的?”鍾逸故意逗他媽說。
“去去去,一個大老爺們,不會自己動手?也要老孃送到你手上?”
“呵呵,呵呵呵,不敢不敢。我自己來。”
他爹在院子裡看著娘倆進了廚房,轉過頭來對鍾逸說:“你給你妹找的那個老師靠譜不?”
鍾逸在他旁邊坐下來:“陳老師是紫垣修復部最好的瓷器修復師之一,跟張鶴鳴同輩的。”
他爹點了點頭:“那就行,孩子有地方學東西就好。”他把紫砂壺放下,洗了一個杯子,倒上一杯茶遞給鍾逸,“試一下,這是老家那邊的明前茶,快涼了。”
鍾逸接過來喝了一口。
棗樹在院子裡安安靜靜地立著,廚房的燈從窗戶裡透出來暖黃的一片。
彭小娟和他媽的笑聲,從裡面傳出來,隔著一道牆模模糊糊的。
鍾逸把那口茶慢慢的嚥了下去,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棗樹枝葉。
乾妹妹這個身份,比他當初叫的那個稱呼自然多了,也讓他爸媽多了一個人陪伴。
有時候,名正言順疼人的理由,反而比什麼名分都更踏實。
突然,他想起了一個人,想起了一直繞在他腦海深處、無法消失的琴聲。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見面幾次,自己竟然沒有留下李殊的聯絡方式。
他苦笑了一下,看來,只能找沈大為幫下忙了。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鍾逸從思緒中驚醒過來。
是古逸飛,好久沒和他聯絡了。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喂,古師兄……”
“鍾逸,我在長安這邊實習,已經來了快三個月,馬上寒假了,不知你有沒有興趣來走一走?如果你來,我保證會讓你震撼,說不定還能讓你滿載而歸。”
“行,你在那邊等我,十二號考完試,我就馬上過來。”鍾逸聽到長安,馬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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