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周照例開車來接。這次車沒往西市主街開,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巷。
巷子兩邊的牆面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的,路面上支了十來個地攤,擺攤的人比主街上少了許多,東西也雜亂得多。
鍾逸從巷口開始走,步子放得很慢。
這種散攤比固定鋪面更容易出東西,因為攤主自己對貨的路數不清,往往把真正值錢的物件跟普通舊貨混在一起賣。
他走了一小段路蹲下來翻一個攤上的舊書,翻了三四本沒什麼值得的,又站起來往巷子深處走。
鍾逸在巷子中段的一個雜件攤前面蹲了下來。
攤上擺了幾隻舊瓷碗、一把生鏽的鐵鎖、一盞銅油燈,還有一尊巴掌大小的銅佛像。
佛像表面裹了一層黑綠色的銅鏽,蓮座的邊緣缺了一小角,但整體的開臉還能看清,眉眼低垂嘴角微微上揚。
鍾逸拿起那尊佛像翻過來,看了一下底部。
底部的鑄造面平滑規整,中心有一道淺淺的十字交叉痕,是唐代銅佛常見的鑄造印記。
他又用手指腹輕輕擦了擦佛像胸前的鏽層,銅色底下透出一種暗啞的紅銅光澤。
他開口問:“老闆,這佛像怎麼賣?”
攤主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蹲在旁邊吃泡麵,嗦了一口面才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啊,清仿的,但也算老東西了。你要是看上了給三千拿走。”
鍾逸把佛像又翻了個面看了一圈:“三千?仿品賣三千?老闆你這不是逗我嘛。這開臉雖然不錯但鏽太厚了,銅質也不像清仿的那種紅銅,倒像是現代翻砂的。”
攤主把泡麵碗放下,擦了擦嘴:“現代翻砂?那你再看看底部的鑄造痕,那個十字紋路不是翻砂能翻出來的。
我跟你說實話吧,這東西我收來的時候人家說是老貨,但我也拿不準到底老不老。
你要是看得上,就開個實在價,別跟我扯現代翻砂這種不好聽的話。”
鍾逸把那尊佛像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底部的鑄造痕確實有一眼,但蓮座缺了一角,這對品相是硬傷。
我看一般人也不會把它當正經東西醜人,就擺在牆角里吃灰呢。一千二,我拿回去送給我信佛的奶奶,逗她開心開心。”
攤主繼續吃了口粉:“一千二太少了,我收過來都不止這個價。兩千五,你拿走。
這東西不管老不老,光這開臉的水平就值這個價。”
鍾逸說:“兩千五買一件不確定的東西,我拿回去被我奶奶知道,不罵死我才怪。
這樣吧,一千八,我也不跟你扯了,成我就拿,不成我放下走人。”他把佛像慢慢放回攤上。
攤主看了他兩眼,又看了看那佛像:“行行行,一千八就一千八,開張生意,你拿走吧。”
鍾逸數了錢遞過去,用舊報紙把佛像裹了放進包裡。
站起來之後,古逸飛跟過來低聲問了一句:“好像又是個老物件?”
鍾逸拍了拍包:“唐代的,工藝精細開臉慈悲,雖然蓮座缺了一塊但主體完整。市場上二十萬起步的貨,等我回去修復好,低於三十五萬拿不走,一千八拿的。”
再往巷子深處走了十幾步,鍾逸在一個幾乎被兩邊牆面擠成了一條縫的小攤位前面蹲下來。
。齊不差參相品,上面布在落散些一有也,串小捆繩紅細幾用,錢銅舊枚十幾著散上布,布灰塊一了鋪前面,太太老的白花髮頭個是主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