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逸說:“這個不勞你老操心,給個價吧。”
孫老闆想了一會,給了一個比較實在的價格:“樓上樓下各一百四十三平方,樓下三萬,樓上一萬八。”
說完他拿出手算了一下:“一共是六百八十六萬四,四千就算了,六八六,圖個吉利。”
“行,什麼時候可以過戶?”
“我小女兒剛好在房管局,時間快的話,頂多兩天。”
“成,咱們找個地方籤協議吧。”
“那個小鐘,我能夠多問一句嗎?你買過去打算做什麼?”
鍾逸說:“修復和銷售,正經的文物字畫瓷器,像榮寶齋那種路子。”
孫老闆沉默了半晌:“我在這條街上做了二十多年買賣,榮寶齋沒來過潘家園。你要是真能在這條街上做出一家榮寶齋來,我到時候給你送大金匾。”
“先謝謝孫叔!”
兩個人只談了十幾分鍾,便去政務大廳簽訂了房屋產權轉讓協議。
鍾逸交了兩百萬定金後,當場簽了協議書,孫老闆簽完字之後收起筆,拍了拍鍾逸的肩膀。
“那條街上開張了關掉、關掉了又開張的鋪子我見得太多了,但我相信你,你看著像是能做大做強的那一類人。”
送走房東之後,鍾逸重新回到了空蕩蕩的鋪面,把一樓二樓重新走了一遍。
沈大為跟在他後面:“老鍾,你這鋪面也太大了。”
鍾逸說:“廢話,不大怎麼裝得下東西。一樓做展銷和會客,二樓做修復和鑑定,還要把一樓夾出兩米閣樓來做庫房。”
他走上二樓,推開窗戶,潘家園的人聲立刻湧進來,混合著叫賣聲、砍價聲和三蹦子碾過石板路面的軲轆聲。
沈大為趴在窗戶邊上往下看,看了一會兒轉回頭來:“那我過幾天跟周老師說一聲,你的鋪面定好了,讓他抽空來挑一間辦公室。”
鍾逸說:“我下午就去接他過來。”
沈大為說:“他不是對林遠的事還有點情緒麼?你確定他肯現在出來走動?”
鍾逸說:“他情緒是對著林遠和鄭永年的,不是對著我和這間鋪面。”
下午鍾逸開車去接了周老師。
周老師上車之後,就說了一句話:“鍾逸,沒想到你竟然是玩真的。”
然後他一路看著窗外。到了潘家園後,周老師下了車,站在那間鋪面門口仰頭看了一會兒才走進去。
他在鋪子裡轉了一圈,上樓下樓走了一個遍,在一樓靠裡的位置多停了一會兒,那裡將來可以隔出一間辦公室,窗戶正對著後院的方向,安靜,光線也好。
他站在那兒轉過身來對鍾逸說:“位置沒得說,面積也夠大。只是你把這個鋪面開起來後,除了鄭永年那邊要防著,還得考慮一件事。”他轉頭看向鍾逸,“你鋪子裡的東西,誰來定價?”
鍾逸說:“您來,您以後就是歸真堂的總掌櫃。”
周老師看了他幾秒:“我掛個顧問的名就行,定價的事還是你來做,我可以幫你把賬目和流程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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