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鍾逸帶著古逸飛、沈大為和劉洋三個人在九州歷史博物館泡了一上午。
中午十二點出來的時候,沈大為說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嚷嚷著要找地方吃飯。
“急什麼。”鍾逸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停在路邊那輛黑色賓士450的車燈閃了兩下,“去了大柳莊再說。”
沈大為一聽到這愣了一下:“大柳莊?那不是郊區嗎?去那兒吃?豈不是還要餓一個多小時?”
“去撿錢。”鍾逸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大柳莊今天有人在賣筒子錢。我的一個QQ好友昨天告訴我的,說那地方最近出了一批新貨,坑口不錯。”
古逸飛坐進副駕駛,劉洋和沈大為鑽進後排。
沈大為一上車就癱在座椅上,嘴裡還在唸叨:“撿漏是你發財,捱餓是我的腸胃受罪。”
“聽說那邊有一個烤鴨店,特別火。”劉洋在旁邊來了一句。
“真的假的?為了又香又脆的烤鴨我可以堅持。”
“行了,別吵了。”鍾逸發動引擎,賓士450平穩地匯入車流,“到了地方你倆先去吃。”
古逸飛坐在副駕駛,忽然問了一句:“筒子錢?就是那種一坨一坨粘在一起的銅錢?”
“對。”鍾逸看了他一眼,“古師兄玩過?”
“沒玩過,但聽說過。”古逸飛說,“跟賭石差不多,一坨一坨買回來,拿美工刀劃開,裡面開出什麼算什麼。
運氣好的能開出珍品,不好的就全是廢銅爛鐵。”
沈大為在後排探過腦袋:“那不就是賭博嗎?”
“不一樣。”鍾逸搖頭,“賭石你完全看不見裡面,筒子錢你至少能判斷坑口。
什麼朝代出的、什麼地區出土的、鏽色對不對,這些資訊都在表面。
懂行的人能透過坑口和鏽色判斷出裡面大概有什麼品種,雖然不能保證每枚都對,但大方向不會錯得太遠。”
劉洋插了一句:“你那QQ好友就是跟你說這個的?”
鍾逸點了點頭。
他那好友專門玩古錢幣的,昨天特別提到大柳莊最近出了一批金窖筒子,坑口好,裡面可能有硬貨。
“金窖?”古逸飛坐直了,“金代的窖藏?”
“嗯。”鍾逸說,“金代窖藏筒子出好錢的機率,要比宋筒子高得多。
金人當年佔領北方之後,把宋錢和金代自己鑄的錢混在一起埋,裡面偶爾能開出金代特有的品種。
大定通寶、崇慶元寶、至寧元寶,這些都在古泉五十珍裡掛著號。”
古逸飛倒吸了一口氣:“崇慶元寶和至寧元寶?那玩意兒一枚就值幾百萬呢。”
“也要看品相。”鍾逸說,“但哪怕品相一般,只要能確認是真品,也是大六位數起步。”
沈大為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重點:“所以你今天要去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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