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歸真堂的時候,古逸飛已經在鋪子裡等著了。
“阿什福德夫人和法國基金會的款項結完了?”古逸飛見面就問。
鍾逸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銀行的到賬通知,“扣除他們那些文物的認可價格,實際到賬四千二百萬歐元。”
四千二百萬歐元,按當時的匯率摺合華夏幣四億。
鍾逸靠在椅背上,自己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一長串數字,點了點頭。
香江這一趟的收穫真夠大,看樣子以後還是要多出去走走。
望著櫃子上那批和田籽料,突然想起早應該漲了。
在他的記憶裡,和田玉的價格從開春之後一路猛漲,尤其是到了九月,頂級籽料的漲幅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他給和田的老秦打了個電話:“秦叔,好久不見,現在和田籽料的行情咋樣?”
老秦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小子應該是掙大了,就連你處理的那批,老吳他們都掙了近五千萬。
你手裡那批東西現在放出來,五個億往上走。
我認識一個珠寶商,潮汕人,做高階玉器生意的,一直在找頂級籽料。你要是想出手,我幫你牽個線。”
“行,您讓他過來看看。”儘管鍾逸知道和田仔料還會漲,但他還有另外的想法,決定先出手一批。
三天後,那個潮汕珠寶商到了京城。姓鄭,五十來歲,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一看就是做了多年生意的精明人。
鍾逸帶他看了歸真堂大貨架上那批料子。鄭老闆看得很仔細,每一塊都上手掂過、打過燈、量過尺寸。整整看了一下午,最後坐在修復臺前面喝了杯茶,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鍾老闆,這批料子我全要了。”鄭老闆把眼鏡重新戴上,“羊脂也好,白細度籽料也好,打包四億八千萬。”
鍾逸沒有還價。
這筆賬算得很清楚。當初在和田花四千八百萬買的那批貨,挑走一千多塊極品料子,剩下的就地處理賣了一千八百萬,等於實際支出三千萬。現在賣掉一大半,收入至少翻了六倍多。
“鄭老闆,羊脂那三十五塊我給你十八塊,我自己留十七塊。高白細度和其它上品料,我留一半。你報的價減一半,你看行不行?”
鄭老闆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鍾老闆是個懂行的,也比較公道,兩億四千萬,成交。”
錢到賬之後,鍾逸把該分的分了。
古逸飛當初去和田,投的資多一點,按股份分了兩千萬。
許明遠、周衍、劉洋、沈大為、張奕、彭小娟每人一千萬。剩下的錢全部留在歸真堂賬上,作為以後建博物館的啟動資金。
古逸飛收到錢後,特地跑了過來,坐在修復臺前面盯著手機上的到賬簡訊看了半天。
“兩千萬。”他抬起頭看著鍾逸,“我就跟著你跑了趟和田,五天賺了兩千萬?”
“你應得的。不管多少,你相信我,湊了本金,願意承擔了風險。”
古逸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鍾逸,你的心意我知道。矯情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但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少錢嗎?”
“沒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