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算了。”古逸飛掰著手指頭數,“歸真堂的流水加存貨,香江拍回來的三件元青花,黃庭堅和兩枚古錢,這些都不算。
只算你這次和田料子的一億七千萬和香江交換剩下的四億多,再算上你兩次公盤上賺的,哇,兄弟,你現在身家過了十個億。”
十億。
鍾逸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從前世那個清貧了幾十年的文物修復師,到這輩子二十歲身家十億,這中間是什麼原因,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比如說超前的記憶,比如說那一場突來的雷擊、一雙透視眼和今世苦學知識的積累。
而他真正在乎的也不是錢。他在乎的是那些用錢換回來的東西。商代方鼎在紫垣博物院的歸真館裡立著,曜變天目盞在展櫃裡泛著幽藍的光,黃庭堅那幅字鎖在歸真堂的櫃子裡等著合適的時機出手……
“十億隻是個數字。”他睜開眼看著古逸飛,“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離我的目標差得遠。”
古逸飛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行,你心裡有數就行,只要你願意,不管風雨,大家都陪你。走,今晚我請客。”
鍾逸笑了一下,“行,你去買菜,叫上古叔,去我家裡吃,我讓小娟回去幫忙。好久沒陪我爸媽吃飯了。”
“我和小娟先去買菜,讓我爸帶酒過來。”說完,古逸飛就叫上彭小娟先走了。
鍾逸和其他人打了電話後,站起來把博古架上剩下的料子重新擺了一下。羊脂留了十八塊,高白細度籽料留了近兩百塊,其它的上品籽料也還有三百多塊。
加上櫃子裡的黃庭堅、兩枚古錢、三件元青花,還有歸真堂櫃子上及保險櫃的貨。
鍾逸自己算了一下,已經差不多兩億了。
再加上賬上的十億多和放在紫垣展覽的那些東西,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
但這些都只是開始。他要建一座自己的博物館,把那些散落在外面、但屬於這片土地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收回來、買回來、換回來。
潘家園、琉璃廠、各大拍賣會、甚至國外的舊貨市場,只要有好東西的地方他都要去。
晚餐,該來的人都來了,坐了滿滿一圓桌,擺了四個火鍋,足足吃了五個小時,快到凌晨了才在意猶未盡之中散去。
鍾逸毫無睡意,父親他們都唾了,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的棗樹下,秋風吹過來帶著涼意,葉子落了一地。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青磚地上白晃晃的一片。
他深吸一口氣,腳踩弓步,右手緩緩推出去。
拳風帶起地上的落葉,在月光裡打了幾個旋兒又落了下來。
收勢的時候掌心裡微微發燙,那種細密的跳動感又來了。
他攥了攥拳頭轉身走回房間裡面。
明天,他又去琉璃廠看看,聽說那邊最近又有幾個新店開了業。
作為同道中人,必須去給他們捧一捧場。想到這裡,鍾逸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沈大為說的那句話:“鍾逸,要是店主們都知道你撿漏這麼厲害,你猜他們會不會讓你進他們的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