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伯點點頭，點了好幾下，然後把頭靠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我這輩子，值了。”
分錢，還是留五成分五成。
分完錢，陳嶼站到了前頭。
他今天沒穿西裝，穿的是一件舊夾克，去年十月去北京穿的就是這一件。
“各位，錢分完了。我講今年的事。”
倉庫裡又安靜下來。
“頭一樣。”
陳嶼轉身，在身後的黑板上寫了兩個字：魷魚。
倉庫裡的人面面相覷。
“日本北邊的公海上，太平洋裡，有一大片魷魚。”陳嶼說。“日本人、韓國人、臺灣人，在那邊打了幾十年。咱們中國，一條船都沒去過。”
“今年，閩海去。”
倉庫裡一下子嗡起來了。
“阿嶼，那是太平洋！”
“咱們的船能去？”
“8154跑不了那麼遠！”
“不用8154。”陳嶼說。“日本人今年要賣一批舊的魷釣船。中川先生已經去問了。”
中川在第二排站起來，衝著大家點點頭，用中文講了一句：“有，二十幾條。”
“第二樣。”
陳嶼又寫了四個字：黃瓜魚苗。
“東衝口那一萬尾親魚，今年春天產卵。呂老師和劉技術員帶人育苗。”陳嶼說。“育出來的苗，放進網箱裡養。往後，全中國人吃的黃瓜魚，不從海里撈，從網箱裡養。”
呂老師在角落裡，本子上記得飛快。
“第三樣。”
陳嶼寫了三個字：蝦塘。
“兩千八百畝，今年擴到八千畝。”
黃阿輝和呂老師同時坐直了。
“第四樣。”
陳嶼停了一下，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閩海（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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