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這邊，是他、林雁、中川、老薛。
佐佐木先講了一個價。
一條船，平均四千萬日元。
林雁翻譯完，自己在紙上算：“一百四十幾日元一美元……一條二十八萬美元。”
陳嶼沒吭聲。
那十一個船主看著他。
“林雁，你幫我問佐佐木先生：這裡一共多少條要賣？”
“二十三條。”
“這二十三條裡，最好的是哪幾條？”
佐佐木愣了一下，跟旁邊的船主講了幾句，船主們互相看，講了一會兒。
“佐佐木先生講，最好的，是八條。船齡都在十二年以內，機器是大修過的，釣機是東和電機八五年以後的。”
“那八條，我全要。”陳嶼說。
會議室裡的船主們一下子嗡起來了。
“價錢，一條三千二百萬。”
林雁翻譯過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
佐佐木皺著眉，跟中川講了幾句，語氣有點硬。
中川回了幾句，講得很慢。
林雁在陳嶼耳朵邊上翻譯：“佐佐木先生問，為啥壓這麼多。中川先生講：陳先生八條一起要，現錢，一個月之內付清。另外，這八條船，陳先生不拆，要開回中國去打魚。賣給韓國臺灣的船，也是開去打魚。可賣給閩海的船，往後十年，每年都要回八戶來修，來買配件，來買釣鉤，來買燈泡。”
佐佐木聽完，臉上的表情鬆了一點。
那十一個船主，交頭接耳。
過了半個鐘頭，佐佐木講：“三千五。”
陳嶼講：“三千三。”
佐佐木講：“三千四。另外，燈泡、釣鉤、配件，全部送。”
“還要一樣。”
“啥？”
陳嶼看著坐在船主那一排最邊上的一個老頭。
那老頭一直沒講話，七十歲左右，比別的船主都瘦，頭髮全白了，眼睛是眯著的，一直看著窗戶外頭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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