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木下開口了，“東和食品，閩海要五成一，出多少錢？”
“東和食品去年的賬，閩海看過了。”陳嶼說。“按賬面，五成一，值二十一億日元。閩海出三十億。”
木下一愣。
“另外，東和食品的社長，還是木下先生家的人。東和食品原來的員工，一個不裁。”
“閩海要的，是東和食品往後賣的冷凍海產，一半以上，是閩海的貨。”
木下坐在那兒，兩隻手放在桌上，手指頭慢慢地攥起來。
過了很久，他講了一句話。
林雁翻譯：“木下先生說，他要回去想三天。”
村井接著講。
大豐商事的情況，跟東和物產差不多，這兩年也在虧。
陳嶼對大豐商事要的，不是買一家公司。
“大豐商事在大阪南港，有一個冷庫，三萬噸，還有一個物流中心。”陳嶼說。“閩海跟大豐商事，在大阪合開一家公司，叫閩海日本株式會社。閩海出錢，大豐出冷庫和物流中心。閩海佔六成。”
村井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看木下，又看了看石原。
村井比木下年輕二十歲，腦子轉得快。
“陳先生，閩海日本株式會社，以後賣的貨……”
“閩海的貨，在日本，全部從這家公司走。”陳嶼說。“東和食品賣的那一半，也從這家公司的冷庫出。”
村井坐在那兒，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陳先生，大豐商事，同意。”
木下扭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最後，是石原。
石原今年六十一了。
一九八八年，他來鹽嶼，籤那三條的時候，是丸新水產的常務。一九九一年，他籤三年合同。
一九九三年，丸新水產在烤鰻上虧了，在草蝦上賺了。
可今年三月，丸新水產的董事會上，有人拿著賬本講：石原常務一九九一年籤的三年合同，讓丸新在烤鰻上虧了十四億日元。
草蝦上賺回來的，沒人講。
講這句話的，是一個從鹿兒島回來的董事。
青木。
青木在鹿兒島那個最小的養鰻會社，當了六年社長。這六年，日本國內鰻魚少，鹿兒島那個養鰻場，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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