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站在那兒，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這封信，是辭職信。”石原講。“我今年六十二了。丸新，我不待了。”
他又衝著丸山社長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坐在長桌最前頭的丸山社長，開口了。
他七十六歲了，聲音很低。
“青木常務。”
“社長。”
“丸新水產，往後的中國生意，你打算咋辦？”
青木站在長桌邊上，把桌上那沓材料收起來，理齊。
青木講：“社長，丸新水產，往後不從閩海進一公斤貨。”
會議室裡，好幾個董事的臉，一下子變了。
“丸新在中國，還有別的供貨方。越南、泰國、印尼，也有。”青木講。“閩海這幾年，一年賣給丸新的東西，是丸新在海外採購的三成二。”
“三成二，丸新可以換掉。”
青木講：“另外，一九八八年那三條，第三條，十年內丸新不許在中國另設養鰻烤鰻事業。十年，到一九九八年九月。”
“一九九八年九月以後，丸新在中國，要辦自己的廠。”
會議室裡，沒人講話。
丸山社長坐在那兒，看著青木，看了好一陣。
丸山社長講：“青木常務，下個月的董事會，我提名你，當丸新水產的社長。”
十二月二十二，鹽嶼。
中川從東京打電話來，講丸新董事會的事。
中川今年六十五了，他在丸新的老朋友，還有幾個在董事會里。
陳嶼在電話裡聽完，沒講話。
“陳桑，”中川用中文講，講得很慢，“青木，當社長。”
“嗯。”
“青木講，丸新，往後不從閩海，進一公斤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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