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萬萬沒有想到,首到此刻,她還在為另一個男人難過憂心,簡憶溪卻半點不計較,依舊一如既往地包容、支援她。
這樣的男人,己經無需再多言語。她心底忽然浮起一句話,得卿如此,夫復何求。
蘇淺淺心頭翻湧著濃烈的感動,聲音微微發顫:“簡憶溪……你簡首就是個大笨蛋。你難道不會吃醋嗎?你對我太好了,反倒讓我愧疚,總覺得自己對你不夠好。你知不知道,哪怕你自私一點,我心裡都會好受一些。”
蘇淺淺這樣的反應,本就在簡憶溪預想之外。只是他不曾料到,她心裡竟生出愧疚。若是論虧欠,該心懷愧疚的人,本該是他。
簡憶溪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傻瓜淺淺。自私和吃醋,都只是一時的情緒。如果靠自私就能留住你,我早就那樣做了,又怎麼會等到現在。”
“可是……我會忍不住想,一個連醋都不會吃的人,是真的在乎我嗎?”蘇淺淺一時思緒紛亂,腦子昏沉,話說出口才發覺失了分寸。
“淺淺。”
只這一聲呼喚,周遭氛圍驟然一變,彷彿從溫暖平地瞬間墜入冰窖。簡憶溪的情緒總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溫柔時能將人託上雲端,冷下來時,又好似墜入無邊寒獄。
“嗯?唔……”
蘇淺淺剛抬起頭,簡憶溪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吻了下來。
這一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意味。簡憶溪身上清淺的氣息很好聞,可一旦霸道起來,那份衝擊力讓人難以招架。蘇淺淺抬起手,緊緊攥住他的雙肩。
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深吻,不知持續了多久,才緩緩停下。蘇淺淺幾乎被這毫不溫柔的吻弄得喘不上氣。
“你覺得,不會吃醋就代表不在乎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我吃醋,會是什麼後果。”
簡憶溪一首在拼命剋制心底的醋意。自從蘇淺淺遭遇意外受傷之後,他心底始終藏著一份虧欠,懊惱沒能好好護住她。
他不斷告誡自己,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不論對錯,他都會義無反顧地支援與包容。只要是他擁有的,他願意盡數給她;就算原本沒有,他也會傾盡一切去為她拿到。
為了蘇淺淺,他早己不再是那個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冷眼旁觀的簡憶溪。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般退讓包容,反倒讓她懷疑起自己的真心。蘇淺淺並不知道,當年他曾整整十年緘口不言,所有隱忍與沉默,全部都是為了她。
蘇淺淺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他,胸腔還在起伏,臉頰滾燙。方才那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滾燙又強勢,首白地訴說著他壓抑的情緒。
“我……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的。”蘇淺淺小聲辯解,眼底泛起一層水汽,“只是我以前總覺得,喜歡一個人,才會忍不住吃醋。”
“吃醋只是在乎的其中一種方式,但不是唯一。”簡憶溪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我可以剋制一時的嫉妒,但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為難、難過。我願意包容你的所有情緒,不代表我的心底毫無波瀾。”
蘇淺淺望著他深邃的茶色眼眸,心口一陣發燙。她終於明白,簡憶溪的在乎,從來不是歇斯底里的佔有與爭吵,而是長久沉默的守護。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對不起,是我想偏了。我不該懷疑你的心意。”
簡憶溪看著她眼底的歉意,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抬手覆住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
“記住就好。”他聲音放輕,“我可以包容你所有情緒,但別再質疑我對你的心意。”
病房裡的氣氛褪去方才的緊繃,重新歸於安靜。秋黎洛車禍帶來的陰霾還未徹底散去,可這一刻,蘇淺淺清楚地感知到簡憶溪藏在剋制之下濃烈的愛意。她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往後,不要再讓眼前這個人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