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怎麼了嘛……”
蘇淺淺現在是越來越嫌棄這個傢伙了。縱然他生了一副極為出眾的相貌,性子卻完全不是她會喜歡的型別。或許從前的蘇淺淺願意試著去包容,可現在失憶後的她,絲毫察覺不到他身上半分閃光點。
“你把瑞瑞養胖了,現在,連路都走不動了……”秋黎洛有些汗顏的說道。
“胖了就胖了唄,我幫他把寵物養胖,他不該感謝我麼。還來找我算賬,這算哪門子事,幫他養寵物難道還養犯法了不成。”蘇淺淺滿心鬱悶,難不成夏均予心理古怪,反倒希望她把瑞瑞養得瘦瘦的?
“你……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隨意。”
這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講話這般肆無忌憚。若是這番話落到夏均予耳中,指不定要鬧出多大麻煩。雖說男子本不該對女孩子動手,可真被惹急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難道夏均予有病,非要我把瑞瑞養瘦他才滿意?那不成虐待小動物了,虐待寵物這種事,我才幹不出來。”
“養瘦了都比肥了好。”
秋黎洛暗自頭疼。失憶之後的蘇淺淺,行事愈發不知收斂,這般肆無忌憚地挑釁夏均予,實在太過冒險。
“去……早知道夏均予這麼囉嗦,我才不幫他養那什麼該死的寵物……唔……唔……”
蘇淺淺的話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秋黎洛一把死死捂住。他長臂一伸,首接將坐在長椅上的人撈進懷中牢牢禁錮,俯身湊到她耳畔,聲音壓得很低:“不許這麼囂張,不然以你現在的性子遲早要吃虧,聽見沒。”
秋黎洛心裡暗暗發愁,往後護著這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怕是要有操不完的心。從前的蘇淺淺尚且懂得收斂鋒芒,失憶之後,整個人全然變了模樣。
“放開……唔……”
蘇淺淺被他捂得幾乎喘不上氣。這個混蛋,凡事就只會用蠻力。倘若不是力氣懸殊,身手也遠不及他,她早就抬腳把人踹開了。
蘇淺淺本就不是沒有脾氣的人,骨子裡也從不會妄自菲薄。高燒失憶這場變故,像是徹底釋放出了藏在她靈魂深處真實的模樣。
過去,她的人格彷彿割裂成兩半。白天的蘇淺淺,卑微怯懦,滿身不自信;夜裡的淺爺,又太過冷冽淡漠,少了幾分煙火溫度。
而這一場高燒帶來的失憶,算不上什麼好運,卻陰差陽錯,將分裂的兩種人格徹底糅合成一體。
既有淺爺骨子裡的倔強傲骨,又留存著屬於蘇淺淺的鮮活柔軟。這般完整的她,連身邊這群朝夕相處的人都未曾察覺。只能說命運的安排,向來奇妙又出人意料。
“我可以放手,但你得乖乖聽我的。”
秋黎洛心頭莫名冒出一個荒唐念頭,自己這副模樣,活像個管教頑劣孩子的嚴父。他暗自搖頭,實在是被淺淺折騰得思維都跑偏了。
晚風掠過城郊的樹林,樹葉沙沙作響。昏暗的天光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蘇淺淺用力掙了掙懷裡的桎梏,眼底滿是不服氣,卻奈何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結實的手臂。
秋黎洛緩緩鬆開捂住她嘴唇的手掌,卻依舊沒有放開圈在她腰上的手,深邃的眸子首首鎖著她:“夏均予把瑞瑞看得極重,在他心裡那隻貓的地位不比旁人低,你口無遮攔,很容易激化矛盾。”
蘇淺淺大口喘著氣,臉頰漲得微紅,憤憤瞪向他:“是他自己把貓託付過來的,吃得多又不是我的錯。”
“道理是這麼說,可六大家族的人,從來不會跟人講道理。”秋黎洛嘆了口氣,“待會兒回去見到夏均予,你少說兩句,剩下的交給我來應付。”
蘇淺淺偏過頭,心裡萬般不樂意,卻也清楚眼下自己孤立無援,簡憶溪遠在暗處,身邊能依靠的,眼下竟只有秋黎洛。心口悶悶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又一次悄然漫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