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56章 蟻附(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0小時前

傳令兵揮動令旗。桃樹林裡,早就等在雲梯後面的民壯們扛著沙土袋湧了出來。三千條麻袋,每條裝七分滿的沙土,扛在肩上沉甸甸的。民壯們排成三列,每列最前面的人舉著方盾,後面的人扛著沙袋,再後面是掩護的火銃手。三路人馬同時往護城河邊衝,一路對準西門正面的官道,兩路對準官道兩側的河岸。

城牆上的清軍立刻發現了填河的隊伍。垛口後面殘存的劈山炮和鳥銃同時開火,鉛子和鐵砂潑下來。衝在最前面的民壯被鉛子打中了胸口和肩膀,悶哼著倒下去,沙袋從肩上滾落在地上。後面的人撿起沙袋繼續往前衝。河岸邊的泥地被炮彈和銃子打得泥花四濺,不斷有人倒下。

宋長河的隼炮和抬炮全力壓制城頭。五門隼炮輪流向垛口打霰彈,鐵砂潑上去打得垛口後面的清軍抬不起頭。抬炮隊加快了射速,鐵砂不間斷地掃過城頭。城牆上的銃聲稀了下來,填河的民壯趁這個空檔加快了速度。沙袋一袋接一袋往河裡扔,土壩從河岸往城牆根延伸。河水被土壩截斷,上游的水位開始上漲,下游的水漸漸幹了。

城牆根下的銅炮響了。何文秀那排舊式銅炮同時開火,霰彈從垛口後面往下潑,鐵砂和碎銅片像暴雨一樣覆蓋了河岸。正在扔沙袋的民壯被霰彈打了個正著,前排的人倒下去一片,有人被鐵砂打爛了臉,有人被碎銅片割開了喉嚨,連人帶沙袋一起栽進河裡。

抬炮隊立刻轉向城頭的銅炮陣地,十二門抬炮同時往垛口後面潑霰彈。鐵砂橫掃過城頭,正在裝填的銅炮手被鐵砂潑了個正著,有人捂著臉倒在地上,有人被碎鐵片劃開了手臂。銅炮的火力停頓了一瞬。趁這一瞬,填河的民壯重新扛起沙袋往河邊衝。護城河裡的土壩一尺一尺地往對岸延伸,不斷有人中彈倒下,沙袋從肩上滑落滾進河裡,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三千條沙袋填完,河岸上倒了不下三百人,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泥地裡,有的趴在河岸上,有的半截身子栽在河水裡,有的仰面倒在散落的沙袋之間,身上壓著還沒扔下河的麻袋。

打到午時末,三條土壩終於填到了護城河對岸。最寬的一條正對西門官道,能容四五個人並排透過。兩側的兩條窄一些,但也能過人。河水從土壩兩側漫過去,衝著河底的淤泥,把血水往下游帶。

李剛放下望遠鏡。“攻城。”

突擊營從桃樹林裡湧了出來。精銳步兵舉著方盾走在最前面,盾牆排成三排,方盾緊挨著方盾,盾沿上的鐵皮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冷光。精銳火銃兵緊隨其後,火繩上的紅光在硝煙裡一閃一閃。系統民兵的長矛隊跟在火銃兵後面,矛尖齊刷刷朝前。親衛隊的重甲步兵走在矛隊兩側,明光鎧已經披掛整齊,幾十副胸甲反射著一片刺目的白光。

雲梯隊扛著毛竹雲梯跟在突擊營後面。雲梯每架三丈來長,梯頭包鐵皮。雲梯隊踩著土壩衝過護城河時,城牆上的清軍銃聲又密了起來。劈山炮往下打霰彈,鉛子和鐵砂潑在土壩上,雲梯隊裡不斷有人中彈倒下。有人扛著雲梯被鉛子打中了腿,單膝跪在土壩上,雲梯從肩上滑下來。後面的人撿起雲梯繼續往前衝,踩過同伴的屍體,踩著土壩上的血泥,往城牆根下衝。從河岸到城牆根這幾百步路上,雲梯隊又丟下了不下兩百具屍體。

城牆根下的銅炮又響了。霰彈從垛口後面往下潑,鐵砂和碎銅片像暴雨一樣覆蓋了整個城牆根。衝到城牆根下的雲梯隊被霰彈打了個正著,前排的民壯倒下去一片。但後面的人沒有退,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把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垛口。

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垛口。梯頭剛卡住垛口邊沿,垛口後面的清軍就用長矛往外推。雲梯上的精銳步兵被推得往下一沉,梯子在半空中晃了好幾晃。他死死攥住梯子兩側的竹竿,等梯子穩住了繼續往上爬。離垛口還有三尺時他從腰間摸出一顆火藥罐,用牙咬掉引信上的蠟封,拿火摺子點燃,從垛口上扔了進去。火藥罐在垛口後面炸開,清軍被燻得睜不開眼。就這一瞬,他已經翻上了垛口。三個清軍長矛手同時朝他捅過來,他用方盾頂開第一根矛,側身躲過第二根,第三根矛捅在胸口的鐵甲上劃出一道火星。他一把攥住矛杆往回一拽,一刀劈在對方脖子上。身後又有兩個精銳步兵翻上了垛口。

旁邊的幾架雲梯上也有人翻了上去。垛口上不斷有人翻上來,也不斷有人從垛口上摔下去。摔下去的人有穿土黃短褐的,有穿深藍號褂的,屍體在城牆根下越堆越高。最先翻上垛口的那個精銳步兵已經負了三處傷,肩膀被矛尖捅了個對穿,左臂抬不起來了。他用右手攥著腰刀繼續往前頂,腳下踩著的城磚被血浸得發滑。

城牆上的空間狹窄,方盾和長矛施展不開,雙方都用腰刀和匕首貼身肉搏。一個精銳步兵被兩個綠營兵同時撲倒,匕首捅進了他腋下的甲縫。他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刀一刀捅穿了其中一個綠營兵的喉嚨。另一個綠營兵騎在他身上用刀猛砍他的胸甲,刀刃在甲片上砍出了好幾道白印,就是砍不穿。精銳步兵用膝蓋把綠營兵頂翻,撿起一把掉落的腰刀一刀劈在對方臉上。

何文秀拔出腰刀,帶著親兵隊往城牆缺口處壓了過來。他的親兵穿鑲鐵棉甲,衝上來就和翻上垛口的精銳步兵絞在了一起。城牆上的人越打越多,垛口後面堆著的沙袋被推翻了,沙子淌了一地。混戰中一個精銳步兵從側面一刀劃在何文秀左臂上,刀刃割開了他的袖口,血順著小臂往下淌。何文秀回手一刀劈翻了那個步兵,沒有低頭看傷口,繼續往前壓。清軍的劈山炮已經打不響了,炮手們抽出腰刀加入了肉搏。銅炮的炮手也放棄了炮位,舉著炮刷和撬棍當兵器使。

隼炮又開始轟擊城牆。宋長河把炮口轉向城牆豁口,五門炮集中轟擊同一個點。鐵彈砸在已經千瘡百孔的豁口處,外層城磚已經完全剝落,露出裡面厚實的夯土層。打到申時,夯土層終於承受不住了。先是一小片夯土從豁口處往下塌,緊接著更大片的夯土開始鬆動。一大片夯土轟隆一聲從牆體上剝離,砸在城牆根下揚起漫天塵土。豁口右側的夯土先塌,左側也跟著垮塌。塵土慢慢散開,城牆上出現了一道三四丈寬的缺口,碎磚和夯土在缺口底部堆成了一道斜坡。

“親衛隊,衝缺口。”

幾十副明光鎧直接撞進缺口後方的沙袋陣裡,鐵胎塔盾頂翻沙袋,破甲橫刀從盾牆上方劈下來。一個重甲步兵剛衝上斜坡,腳下碎磚鬆動滑了一跤,旁邊的清軍長矛手趁機把矛尖捅進了他膝彎的甲縫。他單膝跪地,用塔盾護住身前,身後的同袍越過他繼續往前衝。沙袋後面的綠營火銃手來不及裝填,抽出腰刀往上頂,被重甲步兵的塔盾迎面撞翻了好幾個。精銳步兵緊跟著重甲步兵從缺口湧進去,方盾頂在前面,腰刀從盾縫裡往外捅。城牆上和缺口處的清軍被前後夾擊,陣線開始鬆動。

城下,城門洞裡堵著的麻袋被一袋一袋搬開。城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城外的大隊人馬湧了進去。宋長河的炮隊停止了射擊,五門隼炮的炮管打紅了,溼麻布裹上去嗤嗤冒蒸汽。炮手們蹲在炮架旁邊喘著粗氣,耳膜被炮聲震得嗡嗡響。

西門破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