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62章 破襄陽(2)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4小時前

火藥桶一桶接一桶從豎井運下去,礦工們排成一列,從豎井口到耳室,一桶一桶往裡遞。田大柱在耳室裡親自碼放火藥桶,每桶之間緊挨著,不留空隙。幾十桶黑火藥碼滿了兩個耳室,桶口全朝著城牆方向。引信用毛竹管套了,竹管一節一節接起來,從耳室沿著巷道一直鋪到豎井外頭,兩頭用蠟封了口。引信從竹管裡穿過去,露出竹管外頭的一端盤成一圈,放在豎井旁邊一個乾燥的沙袋上。

火藥桶全部搬進去之後,田大柱讓人拆了耳室中間那堵土牆,然後把巷道用夯土一段一段封死。田大柱親自監督封巷道的每一段夯土,每填一層都要拿木槌敲一遍,敲到夯土表面發白發硬才讓填下一層。

一切準備就緒時,天已經快黑了。孫石頭讓田大柱和礦工們撤出溝底,回老林子裡等著,然後傳令全軍——今晚圍城,明天天一亮,北門佯攻,南門點火。

與此同時,宋長河手下的炮隊長馮大虎也在做準備。德安炮戰時他在丁國柱的抬炮隊裡管一門抬炮,專門往垛口後面打霰彈壓制清軍火銃手。這次他沒帶炮,帶了三十二個系統步兵,每人背了一個陶罐,陶罐裡塞滿了黑火藥,封口處插著引信。他們的任務是趁著北門佯攻最激烈的時候摸到北門城樓正下方的城牆根,把三十二個陶罐堆在一起引爆,製造城牆根被炸的假象,把馬總兵的注意力引到城牆根,讓他派人去找地道——南門外那條真正的地道。

天剛矇矇亮,北門外的火銃響了。三排輪射,鉛子一波接一波往城牆上打。雲梯隊從老林子裡衝了出來,扛著毛竹雲梯往城牆根衝。城牆上的守軍拼命往下放銃、扔滾木,劈山炮也響了。雲梯隊衝到護城河邊,把沙袋往河裡扔。馬總兵把南門和西門的守軍抽調了一部分往北門填,城牆上的火把光照得半邊天通紅。

攻城打到最激烈的時候,馮大虎帶著三十二個系統步兵摸到了北門城樓正下方。他們是從南門外的排水溝裡摸過去的,貼著城牆根走了兩三百步,城牆上的守軍全盯著北門外的雲梯隊,沒有人往城牆根下看一眼。馮大虎仰頭看了一眼北門城樓,把三十二個陶罐堆在城牆根下,碼了兩層,引信擰成一股,拿火摺子點了。引信嗤嗤冒著火星,馮大虎轉身就跑,跑出去幾十步後撲倒在地上,兩手抱住腦袋。

一聲巨響,三十二個陶罐幾乎同時爆炸。城牆根下被炸出一個大坑,城磚被震鬆了一大片。馬總兵從垛口後面爬起來,扶著垛口往下看,看見城牆根下那個還在冒煙的大坑,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在城牆底下埋了火藥!”馬總兵扭頭朝身後的親兵吼,“快下去找!城牆底下肯定有地道!把南門外那片地給我翻過來!”

親兵們跑下城樓,沿著城牆根往南門方向搜。有人在排水溝附近發現了豎井,井口旁邊堆著裝土的空麻袋和沒用完的木板支架殘料,還有那根從井口伸出來的毛竹管。一個親兵伸手去拽毛竹管,拽了兩下沒拽動——竹管埋在土裡太深了。

田大柱在排水溝對面的老林子裡看見了那個親兵在拽毛竹管。他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抓過火摺子。

“點!”

引信被點燃,火星沿著毛竹管往豎井裡鑽。幾個親兵趴在豎井口往裡看,看見了那根嗤嗤冒煙的引信,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腿軟得站不起來。

引信燒進了豎井,燒進了巷道,燒進了耳室。

幾千斤黑火藥在城牆正下方的耳室裡同時引爆。地面先是一沉,然後猛地往上拱起,城牆根腳下的泥土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碎土和碎石被氣浪拋上幾十丈高的天空。北門西側那段城牆從牆根處斷裂,整段城牆先往外鼓了一下,然後轟然向內塌陷。城磚、夯土、條石地基混在一起往下傾瀉,城牆上的守軍連同垛口、劈山炮、銅鑼、旗幟一起從城牆上栽下來,被碎磚和夯土埋在了底下。城牆塌出了一道七八丈寬的缺口。

馬總兵被衝擊波從城樓上掀了下去,摔在缺口處的碎磚堆上,一根斷裂的橫樑砸在他後背上,嘴裡湧出一股血沫,瞳孔已經散了。

孫石頭站在北門外土坡上,腳下能感覺到地面還在微微發顫。嗆人的塵土還沒散開,他已經拔出了腰刀。

“城牆塌了!衝!”

四千精銳從土坡上湧了下來。突擊營的重甲步兵衝在最前面,幾十副明光鎧在塵土裡閃著冷光。缺口兩側的城牆上,倖存的清軍守軍從碎磚堆裡爬出來,有人滿臉是血,有人一條胳膊斷了,有人被爆炸震得耳鼻流血,茫然地坐在廢墟上。守軍裡有個把總從碎磚堆裡爬起來,號褂被衝擊波撕掉了一半,看見重甲步兵從缺口處湧進來,拔出腰刀迎著那幾十副明光鎧衝了上去。一個重甲步兵用塔盾頂開他的腰刀,破甲橫刀從盾牆上方劈下來,刀刃從他的肩胛劈進去,嵌進胸骨裡。把總倒下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刀柄,刀尖磕在碎磚上濺起一星火花。

缺口內側的清軍殘兵試圖用長矛堵住缺口,幾十個長矛手排成兩排,矛尖對著缺口,手在發抖。火銃兵從缺口兩側繞過去,往長矛陣的側面放了一排銃,鉛子打進佇列裡,前排倒下去好幾個,後排的矛陣立刻散了。孫石頭一刀劈翻了擋在面前的一個長矛手,刀刃砍在對方的矛杆上把矛杆劈成了兩截,第二刀捅進了對方的肋側,拔出刀繼續往前衝。

城牆缺口處的清軍防線徹底崩潰了。倖存的守軍有的棄刀投降,有的轉身往城裡跑,有的癱在碎磚堆上。突擊營的精銳步兵沿著城牆內側往東西兩翼展開,清理城牆上的殘餘守軍。火銃兵在缺口處列陣,往城裡的主街上推進,三排輪射把試圖反撲的清軍援兵壓了回去。城裡的天地會暗樁在巷道里放起了火,趁亂摸到南門和東門,用鐵鉤撬開了城門閂,圍在城外的部隊從城門湧了進來。

巷戰從午時打到天黑。殘餘的清軍被分割包圍在幾條巷子裡,最後一股殘兵退進了城西一座廢棄的馬王廟裡。廟門被撞木砸開後,裡面的清兵舉著刀往外衝,前排的幾個被火銃打倒了,後排的把刀扔在地上舉手投降。

天黑時分,城裡的抵抗基本停止了。常平倉裡的存糧夠孫石頭的四千人吃一年。劈山炮六門和威遠炮兩門完好無損,火藥鉛彈繳獲了上百箱。馬總兵戰死,其餘將官或死或俘。文官那邊,襄陽知府姓王,圍城那天夜裡天還沒亮就開了東門帶著家眷跑了,連知府大印都沒顧上拿,印匣子還擱在正堂案桌上。通判和推官也跟著跑了,府衙裡的三班六房跑了大半,剩下幾個老吏縮在簽押房裡不敢出來。庫房裡的銀子倒是讓姓王的卷跑了,箱子底上只剩幾塊碎銀,加起來不到二十兩。

孫石頭站在缺口處的碎磚堆上,腰刀上的血已經幹了。田大柱帶著礦工們從老林子裡走出來,扛著鐵鎬走到缺口處,仰頭看著塌下來的城牆斷面。

“炸得還行。”田大柱把鐵鎬杵在地上,“在桐柏山挖了好幾年礦,炸過不少石頭,炸城牆還是頭一回。”

孫石頭把腰刀插回鞘裡,從懷裡掏出那張李剛畫的爆破圖。紙被汗水浸溼了,炭條的筆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那道從城牆底下穿過去的斜線。他把紙摺好塞進懷裡。缺口處的碎磚還在往下掉,每掉一塊就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城裡的街巷上,火把光一串接一串亮起來,土黃色的人影在火光裡晃動,那是後續部隊在清理街道、搬運繳獲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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