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99章 江南暗涌(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8小時前

嘉慶元年臘月,江南的雪下得比往年厚。

揚州城外,運河的船少了大半,碼頭邊的水面上浮著碎冰,船工們縮在艙裡貓冬。可城裡的鹽棧還開著門,一擔一擔的鹽從棧裡搬出來,裝上小車,往城裡送。

鹽是官鹽,價錢卻一天一個樣。

程掌櫃的鹽棧在鈔關外頭,開了三十年。臘月十五這天,他坐在櫃檯後頭,看著最新的鹽價單子,眉頭越皺越緊。

又漲了?夥計問。

漲了。程掌櫃把單子往櫃檯上一拍,上頭加了鹽稅,一斤鹽多收三文。三文不多,可架不住量大。這一冬,光鹽稅就多交了幾百兩。

那咱也漲?

程掌櫃說,不漲,這買賣做不下去。

話是這麼說,程掌櫃心裡明白,鹽價一漲,買鹽的百姓罵的是鹽商。官家收了錢,罵名全落在鹽商頭上。這買賣,是越來越難做了。

他正想著,門口進來一個人。四十來歲,穿一件半舊的棉袍,不像商人,也不像官差。程掌櫃抬頭看了一眼,站起來,把櫃檯上的人打發走,關了半扇門。

羅爺那邊來信了。那人說。

武漢的?

武漢的。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羅爺說,荊襄那邊,路子通了。貨能走,錢能結。

程掌櫃接過信,沒有急著拆,先問:信怎麼來的?

商路。那人說,跟藥材一起運過來的,過了三道關卡,都是熟臉。

程掌櫃拆了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信不長,說的是荊襄那邊要硝石、硫磺、鐵料,走水路,貨到付款。落款是羅掌櫃的印。

羅爺的意思,這買賣做?那人問。

程掌櫃沒有立刻答話。他把信收進懷裡,走到後屋,推開一扇暗門,下了地窖。地窖裡點著油燈,擺著幾口箱子。程掌櫃開啟一口箱子,裡頭不是鹽,是幾把短刀,還有一摞賬本。

他是天地會揚州分堂的人。這間鹽棧,是分堂的產業。

程掌櫃從地窖裡上來,對那人說,不過不是咱揚州做,是總舵做。這單買賣,牽扯到清軍的封鎖線,得總舵點頭。

那總舵那邊?

我親自去一趟。程掌櫃說,正好,總舵也在等川楚那邊的訊息。

天地會總舵設在蘇州城外的一處大宅裡,明面上是間綢緞莊,背地裡是洪門的堂口。

臘月二十,程掌櫃到了蘇州。他進綢緞莊的時候,後堂已經坐了幾個人。杭州分堂的、鎮江分堂的、還有從南京過來的,都是接到訊息趕來的。

總舵主坐在上首。五十多歲,精瘦,穿一件青布長衫,看著像個教書先生。可堂上的人都知道,這位年輕時在海上跑過船,跟官府的人動過刀,是個笑面殺神。

都到了。總舵主說,先說說,各自那邊,都是什麼光景。

杭州分堂的先開口:杭州那邊,鹽價漲了,漕銀也加了。碼頭上的工人,工錢沒漲,物價漲了,怨氣不小。有幾個人跟我提過,說想鬧一鬧,我壓住了。

鎮江分堂的說:鎮江那邊差不多。運河上的船工,跑一趟賺不到幾個錢,還時常被卡著收稅。有人私下說,這朝廷,是不打算讓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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