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07章 回師(2)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2小時前

蕭凜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又敲了一下。這一下比之前重。

“我的人蹲了一個冬天了。”他說。

“快了。”

蕭凜沒有再說話。他把背從亭柱上直起來,轉身走出了涼亭。

蘇衡率主力回援的部署當天就定下來了。第一師、第五旅、第六旅、懲戒營,合計約兩萬七千人,全部走水路沿漢水北上。漢口繳獲的運輸船和原來漢水上的民船編成三隊,第一隊運兵,第二隊運彈藥糧草,第三隊運火炮和攻城器械。輜重營的騾馬隊同時在陸路沿漢水西岸跟進,水陸並進。五天後趕到襄陽城南渡口,步兵下船,炮兵架炮,直接投入襄陽外圍作戰。

當天下午,碼頭上開始裝船。桅杆上的清軍旗早扯了,換上灰布旗。第一師的步兵排隊上船,燧發槍用油布裹住槍機,彈藥箱碼在船艙底下,上面蓋了防水的桐油布。炮兵把十二磅炮拆成三部分,炮管、炮架、炮輪分開裝船,每條船隻裝一門炮的部件,怕超載翻船。

蘇衡站在碼頭上,看著他的兵上船。第一師在漢口攻堅之後沒有休息過,但在武昌城下只打了半天巷戰,傷亡不大,主力完好。現在又要往北去,去襄陽。他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看著最後一個營上船,然後自己也上了船。

船隊升帆的時候,蕭凜站在武昌城外的臨時馬場邊上,看著船帆往北去。馬場是用原來清軍騎兵營的圍欄改的,柵欄是粗木樁子釘的,馬糞味被江風吹一陣濃一陣淡。他的騎兵正在遛馬,馬蹄踩在圍欄裡的泥地上,踩出一圈一圈的蹄印。蕭凜騎在他的黑鬃馬上,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著。

黑鬃馬打了個響鼻。蕭凜在馬脖子上拍了一下。

“快了。”他說。不是對馬說的。

陳小五和老劉頭蹲在碼頭上,看著船隊往北開。

他們的輜重隊編在陸路運輸裡。騾馬隊沿著漢水西岸的官道往北走,和船隊並排。騾子背上馱著彈藥箱和糧袋,趕騾子的輜重兵們走在騾子旁邊,手裡攥著韁繩。陳小五蹲在碼頭邊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船帆一面接一面升起來,被江風鼓滿,往北邊去了。

“又往回走了。”陳小五說。

“襄陽還在打。”老劉頭拄著棗木棍,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船帆。“打完就安穩了。”

陳小五沒有接話。他蹲在石頭上,看著船隊越來越小,漸漸變成天邊的一排灰點。他把草簾子從地上撿起來,拍了拍土,往騾子背上捆。

“劉叔,啥時候能打完?”

老劉頭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打完的時候就知道了。”

陳小五把草簾子捆緊,打了一個雙環扣。這釦子他練了大半個冬天,現在閉著眼也能打。他抬頭又往北邊看了一眼,船隊已經看不清了,只有漢水上的霧氣在慢慢地翻。

李剛站在武昌城頭上,看著船隊消失在北面的霧氣裡。

城頭上的風很大,吹得杏黃旗噼噼啪啪地響。城牆根下民兵正在填補最後一段豁口,磚石碰撞的聲音和泥匠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從城下飄上來。城內蛇山方向還在冒煙,是收屍隊在燒清軍陣亡者的衣物,煙細而白,直直地往上升。

張守誠從總督官署出來,沿著石階走上城頭。他手裡還攥著武昌府的田畝殘冊,手指夾在兩頁之間做記號。他走到李剛旁邊,把殘冊合上。

“武昌府的丁口初步清出來了。殘冊上能拼出來的戶數不到原來的三成,剩下的要從頭登記。我已從各莊抽了十幾個識字的莊頭過來幫忙,半個月內能出初冊。”

李剛點了點頭。

“襄陽那邊,”張守誠說,“你把蘇衡全派回去了。萬一額勒登保不等德楞泰,現在就開始硬攻——”

“他不會。”李剛說,“他是打老了仗的人。硬攻襄陽城防,傷亡太大,拿不下來更損士氣。他在等德楞泰。德楞泰拿不下隘口,他就會一直等。”

“德楞泰還能撐多久?”

“撐不了多久。曹青在隘口上守了快十天,德楞泰攻不下,傷亡不會小。等蘇衡從襄陽往西插,德楞泰就知道隘口拿不下來了。他會退。”

張守誠沒有再問。他把田畝殘冊夾在腋下,轉身下了城頭。他還有十幾頁殘冊沒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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