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18章 敵情(2)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4小時前

李剛就著燈火細讀。密報寫明:景安在嶽州城外一處名叫鹿角的小渡口,囤積數十艘小船。渡口不歸三座糧臺統轄,由景安的親兵直接把守。另有,嶽州大營之內,旗兵與綠營嫌隙深重。江西援軍一名副將,曾當眾與景安言語爭執,事後被景安壓下事態,具體爭執緣由,暗衛尚未查實。

李剛折起密報,問道:“鹿角渡口方位何在?”

“嶽州去往武昌的沿江地帶,地方偏僻,不甚起眼。暗衛探查,船隻盡數藏匿蘆葦蕩中,不靠岸停泊,難以窺清全貌。”

李剛緩緩言道:“數十艘小船,不歸糧臺排程,還要親兵專門看守。嘴上宣稱秋後開戰,背地裡卻已經在籌備舟船,景安所言未必是真心話。”

“屬下也是這般判斷。”陳漢道。

“那三座糧臺呢?”

“糧臺依江設立,按規制屯儲糧米。鹿角的舟船與糧臺互不統屬,是兩條獨立的脈絡。”

李剛走到輿圖跟前,尋覓嶽州至武昌的江段。鹿角並未標註在圖紙之上,他對著江岸位置,以炭筆點下一個細小墨點。

“景安精於算計。明面上放出秋後合圍的風聲,暗中整備舟楫,此乃欺敵之計。”他轉頭吩咐,“增派人手緊盯鹿角渡口。嶽州大營的口令、換防排程、糧草出入,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陳漢領命退下。

李剛獨自在偏廳小坐片刻。趙渡尚未離開,立在門側,似有話要稟明。

“有話但講無妨。”李剛抬眼說道。

趙渡跨步上前:“總帥。一旦嶽州清軍揮師東下,湖北百姓最為畏懼的並非槍炮,而是旗兵洩憤報復。清廷將滿城之敗渲染為旗人血海深仇,一旦麾下旗兵踏入湖北地界,心中所想便不再只是戰事,而是復仇屠戮。到那時,蒙受苦難的終究是尋常百姓。應當提前疏導人口入城避難,沿江村落早早做好防備。”

李剛道:“此事你去會同張守誠處置。沿江各莊,該疏散的疏散,該固守的固守。萬萬不可等到清軍兵臨城下再倉促應對。”趙渡應聲,躬身告退。

數日之後,軍器總廠接到演練指令,演練場地選在武昌西南江邊灘塗,專門測驗輕型臼炮剋制藤牌陣列的戰法。新造臼炮被推上灘地,炮架木料尚未完全乾透,炮手是徐長庚自第三師遴選的老練兵士。演練開啟,三名炮手推動臼炮向前,另外兩名兵士舉著軍器廠以桐油浸透的厚木板仿製的藤牌衝鋒。臼炮轟然發射,彈丸飛越藤牌,落入後方草人靶陣,數具草人應聲倒地。林嶽站在一旁觀演,眉頭始終緊鎖。他命炮手將炮口壓低兩指,再度射擊,彈丸落點向前推移數步,林嶽這才微微頷首。對傳令兵吩咐:“記下。臼炮對付藤牌陣,炮口壓低二指,效果優於轟擊障礙物後方。”

第二師的孫石也前來觀演。他蹲坐在灘邊看了半晌,開口道:“此炮甚好,正是藤牌兵的剋星。”

林嶽搖頭:“炮雖精良,終究要看操炮之人。炮手必須跟得上藤牌兵的衝鋒節奏。若是待到敵人衝到眼前方才開火,便於事無補。”

孫石點頭:“我部兵士正在操練排槍。屆時火炮先行轟擊,火槍接續壓上。”

“正是這套戰法。”林嶽應道。

五月下旬,藤牌兵行蹤情報傳回。陳漢稟明:“藤牌兵已經過南昌,捨棄水路,改走陸路,取道修水奔赴嶽州。”

李剛立於輿圖之前,在南昌到嶽州之間畫下一道箭頭,心中生疑:“為何不走洞庭水路?”

“他們主要攜運藤牌短刀,走洞庭行船反倒遷延時日。陸路雖行軍勞苦,卻不必等候舟楫。”陳漢解釋。

李剛沉聲叮囑:“藤牌兵一旦抵達嶽州,景安必然會組織對抗演練。臼炮實演萬萬不可中斷。絕不能等到對方戰法操練純熟,我們的火炮還困在廠中。”

林嶽接下命令,演練由兩日一回改為每日一回。軍器總廠新造出的臼炮,第一時間送往灘地試演。炮手的技藝日漸嫻熟。至五月底,對付藤牌兵的戰術已然成型:九磅炮於兩百步之外打亂敵陣;藤牌兵衝至八十步距離,輕型臼炮居高俯射,炮彈越過藤牌轟擊後排;最後排槍齊射。林嶽將整套戰術整理成文,分送蘇衡、孫石、蕭凜、曹青各部。

大戰前夕,進入相持階段。長江江面往來的運糧船、商船愈發繁多。武昌城外,夏收正值繁忙,田野間打麥之聲自拂曉直至日暮,不絕於耳。

張守誠自黃州查驗糧倉歸來。各府縣官倉陸續收納夏糧,他面上並無多少喜色,只是言道:“糧食入倉,軍心方能穩固。只是舊倉多有損毀,如若不加修葺,入秋一場大雨,倉中糧米便盡數毀去。”

趙渡道:“我此前提議修葺二十座糧倉,可以先以黃州作為試點。”

張守誠道:“即刻動工。我命錢書辦自商稅之內調撥銀兩。”

陳漢又遞來嶽州密報。景安嘴上依舊宣揚秋後合圍,暗衛探查得知,嶽州大營每日兩操,操練時長較尋常綠營多出一個時辰。營門照舊緝拿逃兵,抓獲之後便施以軍棍。四省援軍多有怨懟,卻無人敢公然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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