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33章 出兵(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6小時前

九月二十二,九江。

天還沒亮,號聲先響了。兩短一長,穿透凌晨最深的寂靜。城東城南的營房同時動了起來,第一師各部開始拔營。拆帳篷的,捆行李的,歸置軍械的,民夫和後勤兵在中間穿梭,輜重一車車碼滿。伙房最後起了一次火,草草把早飯做了,火一滅,煙也散了。

蘇衡在南門外等著。

還是圍城那身軍服,洗得發白,乾淨。馬是口外棗紅馬,不高,皮實,走遠路最穩當。各旅團長陸續到齊,在跟前排了一列。沒有誓師,沒有酒。蘇衡只說了一句:“按預定方案走,全軍開拔,去南康府集結。”

眾人撥馬回隊。傳令兵搖旗,兩萬兩千人分批出城。

行軍次序是死的。工兵連和輜重民夫走最前,開路清障,修整落腳點。後面跟著第一步兵旅、師屬炮兵營、第二步兵旅。近衛旅壓隊尾,防著沿途偷襲。

水路同時動。四十條徵用民船泊在南門碼頭,糧草彈藥藥材塞得滿滿當當,吃水深得船舷只剩不到一尺。江鰲的水師在外圍候著,前鋒開路,兩翼巡弋,把水上補給線護住。

第二步兵旅隊尾,是剛在九江擴完的懲戒營。

李剛動身前下的令,手令壓簽押房,蘇衡提前三天就拿到了。命令寫得短:鄂東和九江這一帶近幾個月抓的團練、鄉勇、豪紳家丁,全數編入,九江旗營裡清白青壯也一併歸進去。擴完六千多人,仍由周安管。

周安九月十六到的。臉上的銅錢大黑斑在渡口燈下很扎眼。他帶了一百多個老兵骨幹,又從第一師借了一個連,專管押隊看人。六千號人,十人一串,腰上繫著繩,互相牽著防跑。手裡頭沒刀沒槍,連把鐵鍬都不給,光著手走路。兩邊站滿端槍的監督兵,沒人抬頭。

這營不幹別的。修路挖壕運輜重,是民夫和輜重隊的活。懲戒營只有一個用處,填陣贖罪。攻城、衝陣、斷後,最險最死的硬仗先頂上去。活著立功、核驗屬實,脫籍轉正。沒寸功的,一輩子別想出去。

蘇衡騎馬從旁邊過,隊伍裡沒人抬頭。

大軍沿贛江西岸官道南下。九月下旬的贛北,稻子早收乾淨了,田裡剩一層稻茬,矮矮鋪到山腳。田埂上的草還綠著,葉尖泛了黃。天陰著,沒日頭,風裡帶著涼意。

三十里下來,先頭到了新港。村口的狗叫了幾聲,全村安靜了,門全關上,栓插緊。隊伍從村外官道直走,不進村不停留。腳步聲整齊,車輪碾土路嘎吱響,過了半柱香還沒走完。

有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老頭探頭看。看了一會兒,門縫大了點,幾個婦人也探出來。

中午歇腳,在村外空地支鍋。伙伕從車上搬米和鹹菜。幾個膽大的村民湊到路邊看,一個婦人挎著籃雞蛋站在遠處,想過來又不敢。

軍需官走過去:“賣嗎?”婦人點頭,伸出三根指頭。軍需官數了錢,按市價給了,整籃買了。沒還價,沒賒賬。婦人攥著錢愣了一會兒,轉身跑回村。一炷香不到,村裡漢子挑著蘿蔔白菜芋頭出來了,在路邊擺了一排。

這事傳得快。後面的村子,隊伍沒到,路邊就擺好了菜。軍需隊一路買,現銀結算,不壓價不拖欠。有老漢端熱水遞給哨兵,哨兵擺手不接。蘇衡路過,看了一眼,沒說話。

三天後到南康府。知府早跑了,九江陷落第二天就帶著家眷南逃,印掛在樑上。守軍沒主心骨,開城降了。蘇衡令前哨入城封府庫,留一個連維持秩序,大隊不進城,在城外高地紮營,等輜重和水師匯合。

懲戒營單獨安置在城東荒灘。四周圍了淺溝,溝外層層崗哨。沒軍令,一個人都不許出。糧食照撥,比戰兵少三成。不操練,不配械,不做雜活,只等攻城令。

北路順。西路就苦多了。

第六師九月二十從咸寧出發。一萬三千九百八十人,加兩千挑夫和騾馬隊,隊伍拉出去五里多長。咸寧往南就是幕阜山北麓,路越走越窄,官道徹底沒了,只剩鹽商和挑夫踩出來的小徑。最窄的地方單人過都勉強,更不用說炮和輜重車。

馬朝禮騎騾子。桐柏山兵,四十出頭,黑臉粗手,外八字,騎騾子比騎馬穩。他下的是死命令:各營連分批翻山,誰也不許催。六磅炮全拆了,炮管、炮架、炮輪、軸木分開馱,騾馬一件不落。彈藥箱靠人背,三十斤一箱,半里換肩。每人帶七天炒米,兩雙草鞋。

“山路兇險,不許急趕。”出發前他叮囑各級軍官,“掉隊的收容隊接,人不許丟。穩走比快走重要。”

部隊一進幕阜山,訊息就斷了。翻山那幾天的情形,只能等出山再說。

三路里頭,水師最要命。鎖不住水路,南昌就打不下來。

九月二十三,江鰲率水師從湖口入湖。

六艘新艦在前。每艦十丈長,兩丈寬,吃水八尺,兩舷六門六磅炮,船頭一門十二磅。單艦兩百人,水手炮手陸戰隊各管各的。這是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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