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驟停,城頭揚塵未散,視野受阻。
早已在前置壕內列陣待命的懲戒軍,即刻接到衝鋒令。
兩隊懲戒軍共計兩千人,人人抬梯結陣,從出發壕衝出,直撲南牆豁口,發起密集蟻附衝鋒。
城頭清軍即刻全面還擊,箭矢、鳥銃、落石、灰土齊齊傾瀉而下,覆蓋整片衝鋒區域。
懲戒軍前隊兵卒成片倒地,死傷不斷。但後續兵卒無人退縮、無人停頓,踩著同袍屍身持續推進、架梯、攀牆,以人海之勢持續壓迫城頭守軍。
整條戰線沒有戰術變化,沒有迂迴穿插,只有最直白的填線消耗。
高處陣前,陸承靜靜觀望全程。
他始終恪守穩中求進的章法,自始至終沒有投入一名近衛主力。這一輪衝鋒本就不是破城總攻,只是可控範圍內的戰力試探與守軍消耗。
確認達到摸底、耗敵、逼出敵軍應急底牌的戰術目的後,陸承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懲戒軍有序後撤離場。戰後清點,此戰傷亡四百餘人。
整場交鋒規模有限、時長不長,算不上大規模會戰,卻徹底撼動了景安的守禦心態。
在此之前,景安只知新軍器械精良、戰力強悍。經此一戰,他才真正認清對手的可怕之處。
對面不僅火炮威力遠超清廷所有駐防部隊,更關鍵是打法決絕、章法沉穩、不計小幅傷亡。對方有穩妥勘陣、精準破防的能力,更有拿人命填城、硬生生磨垮防線的魄力。
景安立在殘破南牆之上,望著城下空曠戰地與散落死傷,心頭寒意漸濃。
他清楚,方才這一波,僅僅是對手的前置試水。真正的近衛主力、真正的致命殺招,至今按兵未動。更大的攻勢、更殘酷的強攻,還在後面。
前線所有戰況、佈陣細節、攻防損耗、敵軍反應,由鄭通逐條核實整理,寫成完整戰報,加急遞迴武昌中樞。
戰報清晰寫明:陸承臨陣沉穩、勘陣精細、進退有度、章法嚴謹,完全承襲精銳主力的穩戰風格,全程無冒進、無疏漏、無混亂,試探戰術圓滿達成預期。
武昌中樞,李剛閱完戰報,沉默片刻,轉頭對林嶽淡淡說道:
“陸承可以打嶽州。”
短短一句,正式將嶽州前線的主攻全權,交到陸承手中。
隨即兩道軍令即刻下發。
其一,令蕭凜統領騎兵旅,全線封鎖鹿角渡口至城陵磯一線江岸隘口,卡死所有水路通道、沿江渡口、陸路逃路,徹底切斷嶽州對外補給與撤退路線。
其二,前線各部穩步壓縮陣地,逐步合攏包圍圈,完成嶽州外圍全封閉態勢。
合圍大局,緩緩收緊。
嶽州城內,景安全力補救城防。破損南牆連夜加高夯築,被炸豁口用沙袋、土石、木樑層層堵實加固;城外緊急開挖第三道護城壕,拓寬拓深、引水入溝,層層拖延敵軍衝鋒節奏;城內所有可用青壯民壯,盡數徵調編組,分配上牆值守、搬運耗材、修補城垛,全城進入死守待戰的絕境狀態。
城外新軍陣線穩如磐石、步步緊逼;城內守軍日夜操勞、疲於補防、人心緊繃。
三月春風掠過洞庭湖面,嶽州南北兩岸氣氛截然兩分。南岸新軍佈陣從容、章法有序、蓄勢待發;北岸孤城困守、漏洞百出、危局漸顯。
一輪前哨試探,摸清了地形,磨掉了守軍銳氣,定型了合圍大局。
。息的後最前之攻總是只,靜平的暫短場這,明肚知心都人有所
。近臨然已,戰的正真州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