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56章 郴州(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6小時前

四月下旬,野戰第六師離開衡州,往南去了。

郴州在湘粵邊界上,往北連著衡州,往南直插廣東韶關,是湘粵之間名副其實的咽喉。這地方若還在清軍手裡,湖北軍的後路便不安生;拿下來了,往南便有了立足之處。第六師師帥馬朝禮接到的命令很明白:南下郴州,拿下城池,控制湘粵官道,別讓殘兵往廣東跑。

這道命令是四月上旬從武昌發下來的。湖南軍政司報請,李剛批了:野戰第六師從鄂東南調往湘南,接替衡州以南的防務。第六師原先駐在武昌南郊,做的是鄂東南警戒的差事,這一回整師南行,沿嶽州、長沙一路往南,走了小半個月才到衡州。馬朝禮把大部隊安頓在衡州城外,自己帶著前鋒先往郴州趕。隊伍拉得不算長,卻齊整。兵卒大多走慣了路,行軍的時候不聲不響,只聽得見腳步聲和兵器碰擊的脆響。馬朝禮騎馬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多話,只時不時停下來,問一問帶路的本地人前頭的路、河、橋。郴州他沒來過,卻知道這地方不能硬碰硬——城雖不大,城牆卻厚實,真要強攻,免不了折人。

好在郴州城裡的清軍也沒多少底氣。守城的兵卒不過數百,原是從嶽州、長沙一路敗退下來的殘兵,早被湖北軍的炮火打怕了。他們縮在城裡,糧不多,餉更沒有,每天望著北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該輪到自己。第六師兵臨城下那天,城頭上的守軍先還放了幾個亂槍,槍聲稀稀落落,連個準頭都沒有。

馬朝禮讓人把炮推上來,也不急著放,只讓人在城外的高地上搭了個臺子,喊話進去。說的是老一套:開門納降,既往不咎;負隅頑抗,城破之日,軍法從事。喊了兩遍,城頭上半晌沒動靜。到了傍晚,城裡卻悄悄放下了一根繩子,一個守軍的什長摸黑溜出城,被前頭的哨兵拿了,送到馬朝禮面前。

那人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說城裡的人已經三四天沒見著米了,守城的頭目還在猶豫,可底下的兵卒早就不想打了。馬朝禮聽了,讓人給他一碗飯,又讓他帶話回去:明日午時之前不開城,炮就響了。開了城,降卒一律不殺。

第二日清晨,郴州的城門在晨霧裡緩緩開啟。守軍魚貫走出城外,把兵器堆在城門口,一個個垂著頭,不敢看第六師的兵卒。馬朝禮命人清點、造冊、繳械,又讓人把降卒中願意留下的編入後營,不願的發給路費,遣散回家。一場兵不血刃的收復,郴州便這樣落進了湖北軍手裡。

第六師進城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慶功,是封存府庫。馬朝禮派了一隊親兵,把州府的銀庫、糧倉、軍械庫一處一處貼上封條,派兵把守。他不許兵卒擅入民宅,不許搶奪財物,違令者軍法從事。郴州的百姓起初關著門不敢出來,隔著門縫瞧見這支軍隊不搶不燒,只是有條不紊地接管城防、清點倉廒,才慢慢敢出門走動。

有幾個膽大的老街坊,站在巷口看了半天,見第六師的兵卒排隊領飯、各歸各的位,並不像先前那夥亂兵一般擾民,便回去把這門開了。一扇門開了,兩扇、三扇也就跟著開了。不過半日,郴州幾條主街上便有了人氣。馬朝禮路過一處糧倉,見倉門半開著,裡頭幾個兵卒正拿著賬本點數,一粒米也沒往外拿,便點了點頭,沒多話,只在心裡記下了這幾個人的名字。他帶兵多年,最看重的便是這種不貪小便宜的兵——打仗靠的是紀律,佔了城還能守得住,靠的也是紀律。

郴州的賦稅,馬朝禮也留了心。他讓人把州府裡的賦稅底冊翻出來,叫書辦們一頁頁核。郴州這幾任清廷的官,徵的比別處還狠,除了正賦,還加了火耗、雜辦,名目層層疊疊,百姓交的常常比朝廷定的多出兩三成。馬朝禮把這些數字記下來,連同封存的數目一併寫成文書,送往長沙,又抄了一份送到武昌。他心裡清楚,賦稅的事不是他一個師帥該定奪的,可先把底賬理清了,日後政務總辦到任,便省下許多功夫。

第二件事是出榜安民。告示貼在州府門口,也貼在幾條主街上,說的是三樁:一,湖北軍到此,只為平定地方,不擾百姓;二,城中的賦稅暫按舊額減半徵收,待政務總辦到任,再行定酌;三,凡有清軍殘兵躲藏民間的,限期三日自首,逾期不問軍民,一律按敵論處。告示貼出去不過兩日,便陸續有人來報,說城外某處廟裡、某處廢園中藏著殘兵。第六師的兵卒按圖索驥,抓了幾十號人,多是些散兵遊勇,成不了氣候。

第三件事是控制湘粵官道。郴州往南,翻過幾座山嶺便是廣東地界,官道雖然崎嶇,卻是一條通衢。馬朝禮派了兩個營,沿官道南北各駐了一段,設了關卡,凡是過往的商旅、行人,一律盤查登記。這一道關卡一立,郴州便成了一隻紮緊了口子的袋子,既防殘兵南逃,也防廣東的清軍北上生事。

這三件事辦下來,郴州的局面便穩住了。馬朝禮這才騰出手來,辦一件他自己也料不到的事。

郴州城破、局勢底定的第三天,主城系統啟動了。這一回附贈的,是一名輕騎型的將領,姓秦名都。

秦都年約三十,生得精悍,個子不高,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像是天生就能望得很遠。他擅長的不是陣前衝殺,而是山地騎兵奔襲和長途偵察——領著一隊騎兵,在險峻的山道間來去如風,三五日的路程,他能趕在別人兩日之內。這樣的人,放在平原上是可惜了,放在湘粵邊界這種山連山、嶺接嶺的地方,卻是再合適不過。

軍政司的文書送到郴州的時候,秦都已經在路上。他孤身一人,騎著一匹瘦馬,從武昌一路南下,沿途問路、記地形,到了郴州,人雖然風塵僕僕,精神卻好得很。馬朝禮見了他,先問了一句:路走得慣嗎?

秦都笑了笑,說:路越險,越好記。

軍政司的任命很快下來:秦都編入蕭凜的第十騎兵旅,任第三騎兵營主官。第十騎兵旅的旅帥是蕭凜,本部駐在嶽州一帶,管的多是水陸要衝的巡弋;郴州遠在湘粵邊界,山高路遠,旅裡原有的騎兵放在那裡使不上勁,正好需要一個懂山地的人。蕭凜接到任命,也同意把新編的第三營遠駐郴州,作為騎兵旅伸向湘南的前沿哨騎——編制上仍歸第十騎兵旅統轄,糧餉、升遷走旅裡的路子,平日卻由郴州的第六師就近照應,不必千里迢迢回嶽州報到。如此一來,第三營名義上掛著騎兵旅的番號,實際上長駐郴州,戰時聽蕭凜調遣,平日歸馬朝禮節制,兩處各有分工,倒也清楚。

秦都練兵的法子與眾不同。別人練騎兵,練的是列陣、衝殺,他練的卻是認路。他把郴州周邊幾百里的山道、隘口、渡口、村落,一張一張畫成圖,讓每個騎卒背得爛熟。他常說:山地奔襲,勝負不在刀快,在誰先到。路記得熟,夜裡也能走;路不熟,白天也得迷。這話聽著簡單,做起來卻要下苦功。騎卒們起初叫苦,後來跟著他翻了幾回山,果然一次比一次快,才服了氣。

頭一回練的是夜行。秦都挑了個無月的晚上,帶著一隊騎卒從郴州城南出發,沿一條偏僻的山道往東,繞到一處廢堡,再折返回來。全程不過四十里,可山路崎嶇,夜裡又黑,騎卒們只能靠著記住的地形摸。有幾個走岔了路,被秦都叫回去重走,一句重話也沒說,只讓他們再把圖看一遍。第二回走,便沒人再岔。第三回,全隊竟比頭一回快了將近一半。

第二回練的是急報。秦都把一個訊息寫在紙條上,讓騎卒從郴州送到八十里外的一處哨所,來回要在兩個時辰之內。這距離,尋常騎馬怎麼也得三個時辰,可秦都挑的是近路——幾條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道,穿過兩處山谷,能省下將近二十里。騎卒按著他畫的圖走,果然兩個時辰剛過便回來了,人雖滿頭大汗,紙條上的字跡卻清清楚楚。馬朝禮聽說之後,特意來看了一回,見秦都把一隊騎卒訓得服服帖帖,心裡便有了底。

秦都還讓人做了件巧事。他讓每個騎卒在自己馬的鬃毛上系一根不同顏色的布條,每營一種顏色,第三營便是紅色。這麼一來,遠處的哨所隔著山嶺,看不清人,卻能看清布條的顏色,知道是自己人。這法子雖小,打起仗來卻能省下許多誤會的功夫。騎卒們起初嫌扎眼,後來用順了,反倒覺得這是第三營的記號,走在外頭,一眼便認得出自己人。

秦都到任後的第一件事,是帶著第三營沿湘粵邊界巡弋。郴州以南,山勢漸陡,官道在峽谷間蜿蜒,兩側林木茂密,若是有人藏在裡頭,不走到跟前看不出來。秦都帶著人一處處走過去,把可以設伏的地方、可以藏兵的谷地、可以渡河的淺灘,都標在圖上。他還派人探了廣東一側的動靜,回來說韶關那邊清軍也在招兵,只是糧餉不足,暫時動不了。秦都把這些都記下來,寫成一份詳詳細細的文書,派人送往郴州,又抄了一份,快馬送到蕭凜那裡。

蕭凜收到文書,看了一遍,對身邊的人說:這個秦都,來得正是時候。第十騎兵旅缺的便是這樣一個人——能在山地裡走得開、記得準、回得來。有了第三營在湘粵邊界巡弋,郴州這個前沿據點便有了眼睛和腿腳,往南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去。

郴州成了湖北軍在湘南的最前沿。第六師留下一部的兵駐守城池,其餘的繼續往南,把郴州以南的幾處小縣挨個收服。這些小縣聽說郴州兵不血刃便歸順了,又有騎兵在邊界上巡來巡去,多半沒怎麼抵抗便開了城門。湘粵邊界一線,沒過多久便安靜下來。

四月底的郴州,夜裡已經有了幾分暑氣。城裡的燈火次第亮起來,百姓的說話聲、孩子的哭鬧聲混成一片,透著幾分真實的人間氣。秦都坐在油燈下,把那張地形圖又攤開,添了幾筆。

正寫著,一名傳令兵從門外進來,遞上一封郴州以南哨所送來的急報。秦都展開一看,是韶關方向的探子回報:清軍在連州、連南一帶又招了數百新兵,可糧餉依舊不足,營中已有逃卒。他把信紙摺好,在背面批了幾句,交給傳令兵:送一份給馬帥,送一份快馬遞到嶽州,給蕭旅帥。傳令兵領命去了。

秦都重新坐下,把燈撥亮了些,繼續在那張圖上勾畫。郴州以南的山路,又多了幾條記號。山路他記了厚厚一本,營裡的騎卒也漸漸練出了樣子,往後兩廣方向若有動作,這第三營便是頭一個要用上的本錢。

。當當穩穩,下一又,下一,跳心的點據沿前座這是像,緩不急不,的嗒嗒,聲蹄馬的卒騎邏巡來傳遠。鼓微微布帳得吹,氣的有特林山方南著帶風夜的州郴。過停曾不筆的裡手有只,不一,上布帳在映子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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