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67章 襄陽失守(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8小時前

八月初,襄陽。

清軍十萬圍攻襄陽。這座城是湖北軍的老根據地,扼守漢水中游,北接河南,南連江漢,是南北往來的要衝。湖北軍經營多年,城牆修得厚實,糧秣也積攢了不少。可這一回,清軍是傾國之兵,十萬之眾,把城圍得像鐵桶一般。

李剛得知清軍主力盡出,早已定下方略:不計一城一地的得失,主動收縮,誘敵深入,在豫鄂交界處尋機決戰。襄陽雖重,也不能死守到底,把老本賠進去。他當即下令,野戰第二師、第五師火速北調,增援襄陽,務要苦守數日,為大軍收縮爭取時間。

孫石率第二師從漢川、黃州一線趕來,趙鐵柱率第五師從漢水渡口兼程北上。兩師合計不足三萬人,要對付十萬之眾,眾寡懸殊。可軍令如山,兩位師帥二話沒說,帶著人馬往襄陽趕。

這裡頭有個緣故,得從頭說。第四師原本鎮守荊襄一帶,曹青在嶽州受傷之後,腿腳不便,第四師主力便奉命南調衡州,接替那裡的防務。可桐柏山隘口是荊襄北面的門戶,第四師一走,這道門便虛了。師副趙文魁幾次向曹青請命,說隘口地勢險要,若不留一部守著,清軍西線一旦繞過來,鄂西要裸露在外。曹青拗不過他,又見他熟諳那一帶的山形,就點了三千人馬,由趙文魁率領,留在桐柏山,名為掩護第四師側翼,實為埋下一顆釘子。趙文魁因此未隨曹青南下,仍駐在桐柏山裡。這是數月前便定下的安排,此刻正好用上。

孫石、趙鐵柱兩師接到調令後,晝夜兼程。第二師先到兩日,第五師後到半日,趕在清軍合圍前入了城。兩師合計不足三萬人——第二師原有兵額一萬四千餘,連番征戰,入城時約一萬二千;第五師一萬四千餘,一路上被清軍遊騎騷擾,入城時約一萬一千。合起來,兩萬三千餘人,就是襄陽守軍的全部。城外,清軍架起大炮,日夜轟擊。襄陽的城牆被轟塌了數處,磚石崩飛,煙塵蔽日。城裡的兵卒日夜修補,用沙袋、木板、土坯堵缺口,可堵了東邊,西邊又塌。城牆上的守軍,被炮火壓得抬不起頭。

城東角被轟塌那一次,清軍蟻附而入,黑壓壓一片,已爬過了缺口。

孫石帶著三百親兵,在缺口處列了一道人牆。缺口太寬,沙袋填不及,他們便用身子堵。清軍衝到跟前,他拔刀迎上,一刀劈翻了一個剛爬過缺口的旗兵。身後的親兵跟著往上衝,把缺口一寸寸堵了回去。

這一堵,就是兩個時辰。

等預備隊上來換防,孫石的刀已經卷了刃,甲冑上全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他退下來,靠著一截斷牆,大口喘氣。親兵遞過水壺,他灌了兩口,嗆得咳了出來。

孫石在城頭指揮。他身形魁梧,嗓門也大,哪裡吃緊,他就往哪裡跑。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到最後,身邊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他渾不在意,只把刀握得更緊,嗓子喊得嘶啞,還在招呼兵卒補缺口、抬傷兵。

有一回,一顆炮彈落在他身後幾步遠,氣浪把他掀了個趔趄。親兵撲過來護著他,他擺了擺手,吐出嘴裡的土,接著喊。城頭的兵卒見他這樣,沒人退。不是不怕死,是師帥都在前面,他們沒理由往後縮。

城牆拐角,一個老兵箭壺空了,正喘著氣。旁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兵,從死人身上撿來一捆箭,塞到他手裡,說:「叔,接著放。」

老兵接過箭,看了那少年一眼:「你多大?」

「十五。」

「打完這仗,回家去。」

少年沒吭聲,轉身又去撿箭了。老兵看著他的背影,把那捆箭在手裡掂了掂,到底沒再說什麼,只一張一張地把箭搭上弓弦,送到城下去。

圍城第三日,清軍的炮擊愈發密集。第四日,轟開了南門一側的一段城牆。第五日,清軍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守軍且戰且退,把清軍一節節引向城裡的街巷。巷戰最是慘烈,轉彎就是一刀,推門就是一槍,誰也顧不上陣形,全憑一股血氣死撐。

趙鐵柱的第五師負責掩護撤退。他帶著一部人馬,死守街口,把衝進來的清軍一批批擋回去,給城裡的守軍和傷兵爭取撤退的時間。戰鬥到了這份上,誰都明白,襄陽是守不住了,可撤退的秩序不能亂。

就在這時候,桐柏山隘口那邊,也打響了。

桐柏山在襄陽東北,是清軍西線的必經之路。趙文魁留下的那三千守備營,又得鄂北幾支民兵和當地守備隊的補充,合起來約三千人,在此拼死阻擊,遲滯清軍西線,為襄陽撤退爭取時間。趙文魁接令,帶著本部人馬,搶佔了隘口兩側的制高點,挖了壕溝,架了火槍。

清軍西線的大隊人馬趕到,見隘口被佔,就發起猛攻。趙文魁的人馬不多,可佔著地利,一夫當關,把清軍死死堵在隘口外。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火槍聲、喊殺聲就沒停過。清軍一波一波地往上衝,都被打了回去。

阻擊的第三天,一個什長跑來,低聲說火藥快沒了。趙文魁開啟隨身匣子,把最後一包火藥拿出來,放在案上,說:「拿去用。告訴弟兄們,打完這一輪,咱們就撤。」

什長接過火藥,跑出去時,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接著跑。

趙文魁看著他的背影,把匣子合上。匣子已經空了,他拍了拍蓋,像拍一個老夥計的肩膀。

到第三日傍晚,趙文魁一部彈盡糧絕。箭射完了,火藥也見底了,兵卒們把石頭、滾木搬上了隘口,清軍一衝上來,往下砸。可清軍人多,輪換著攻,終於還是打開了缺口。趙文魁知道守不住了,這才下令後撤。

這一撤,是完成了阻擊任務的。三天三夜,把清軍西線死死拖住,襄陽城裡的守軍,這才從容撤出。趙文魁率殘部且戰且退,往鄂西方向轉移。他自己在斷後的一仗裡負了傷,左臂被流矢貫穿,血把半邊身子都染紅了,可還是撐著把隊伍帶了出來。

衡州的曹青接到趙文魁的稟報,心裡一緊。他如今仍是跛著一條腿,出入靠騾車,可腦子一點沒慢。他當即急令第四師殘部向鄂西轉移,與趙文魁會合,儲存實力,不可再與清軍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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