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73章 清軍內訌(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0小時前

九月初,清軍的中軍大營之內。

連日來請求調撥糧草的文書,已經厚厚堆滿整張帥案。可蕭凜騎兵焚燬糧站的急報,依舊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斷送進大帳。

前鋒部隊已然推進至豫鄂交界地帶,整條糧道卻是搖搖欲墜。後隊補給與前線主力之間的空隙,越拉越大。

額勒登保心裡算得明明白白,再繼續貿然向前,便是一頭扎進對手佈下的口袋。他連夜傳召各營大小將官,打算召開軍議,拿出一個破局的對策。

軍議正午時分正式開帳。

額勒登保沒有半句虛言,開門見山:“大軍暫且退回新野,就地休整等候糧草。待糧道重新打通穩固之後,再籌劃南下之事。”

話說得平平淡淡,卻是眼下唯一清醒可行的抉擇。

退守新野,可以縮短戰線,收攏補給線路,至少能把十萬大軍從斷糧潰敗的懸崖邊上拽回來。恆瑞方才剛剛呈報過底數,前軍存糧僅僅只夠支撐三日,三日一過,不用敵軍來攻,大軍自己便要土崩瓦解,半分水分都沒有。

帳下眾將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退兵乃是上策,可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開口附和。在這座中軍大帳之中,“退兵”這兩個字,是要背上天大罪責的。

帳內陷入一陣難堪的沉默。

片刻之後,睿親王率先打破寂靜。他重重將手中茶盞摜在案几上,脆響迴盪大帳,語氣強硬,不帶絲毫商量餘地。

“二十萬大軍已然深入敵境百里,一旦後撤,軍心士氣頃刻蕩然無存!額勒登保,朝廷將大軍交付到你手上,是命你揮師南下破敵,不是叫你臨陣畏縮!”

額勒登保抬眼看向此人。

這位鐵帽子王爺,乃是朝廷派來的監軍。行軍打仗一竅不通,架子脾氣卻大得驚人。自打領兵離京,但凡額勒登保提出穩紮穩打的方略,他總要當眾駁斥一番,今日當著一眾將領,更是絲毫不留情面。

“王爺。”額勒登保強壓心頭火氣,耐住性子解釋,“現在的問題,無關士氣高低,是糧草已經撐不住了。前鋒存糧,僅夠三日。三日之後,就算你我坐在此處大帳之中,同樣無米下鍋。”

“這是你這個主帥該解決的事情!”睿親王猛地站起身,手指重重點向牆上懸掛的輿圖,厲聲呵斥,“朝廷授你帥印,就是要你向前破敵。退兵,不在聖旨的旨意之內!你執意要退,便是抗旨!”

“抗旨”二字出口,宛如一柄冰冷利刃,高懸在額勒登保頭頂。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諸位將領盡數垂下頭顱,無人膽敢插一句嘴。恆瑞站在額勒登保身後,緊握佩刀刀柄,指節攥得發白,也只能閉口不言。

這場爭論,從正午一直僵持到申時。

一人力主退兵保命,一人強令繼續進兵,爭執的聲調越來越高。額勒登保把各營存糧、彈藥損耗、人馬折損的資料一條條擺出來,說到後來,嗓子都已經沙啞。

可睿親王對此置若罔聞,翻來覆去就重複那幾句話:二十萬大軍,已經深入百里。

在王爺的盤算之中,手握兵力優勢,壓上去便能夠一舉擊潰敵軍。可他口中所謂的優勢兵力,早已經變成紙上的空頭數字。全軍賬面十四萬三千兵馬,還能吃飽肚子、保持戰力的,又還剩下多少?

額勒登保心中一清二楚,卻不願在眾將面前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就在這個關頭,帳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聲急促凌厲,由遠及近,踏得中軍大營門前石板噠噠作響,好似一塊巨石砸進本就暗流洶湧的死水潭。帳內激烈的爭執戛然而止,所有人齊刷刷轉頭望向帳口。

一名信使直接從狂奔的馬背上滾摔落地,被兩旁衛兵攙扶,才勉強站穩身子。

他自西線輾轉趕來,連續三天三夜未曾閤眼。頭盔歪歪斜斜扣在頭上,臉上塵土與汗水混成一道道溝壑,嘴唇乾裂,裂口滲出血絲。進帳之時雙腿發軟,全靠兩邊軍士架住肩膀,才一步步挪到帥案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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