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73章 清軍內訌(2)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7小時前

帳下眾將齊齊抬頭。

老帥的佩刀被安放在帥案,與大帥印璽一左一右並列擺放,彷彿擺在面前的兩條抉擇之路。一條後撤求存,一條繼續冒死進兵。沒有明說取捨,但帳中每一個人,都讀懂了其中意味。

額勒登保不再多做爭辯,收回那封軍情書信,轉頭對著帳下諸將沉聲下令:“各營固守本陣,全力保護糧道,沒有將令,任何人不許擅自進軍或是後撤。”

這場火藥味十足的軍議就此散場。一眾將領低頭,魚貫退出大帳。帳內,只剩下額勒登保與恆瑞二人。

軍議結束,大營之外,騎兵協領,還有蒙古馬隊的臺吉,在營帳陰影之下悄悄碰面。這兩人平日裡素來沉默寡言,此刻卻湊得極近,壓低聲音密談。

那名性情粗豪的協領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依你看,咱們是不是該提前謀一條後路?”

臺吉沒有立刻回話,警惕掃了一眼大帳方向,確認四周沒有旁人偷聽,才低聲反問:“你手裡有出路?”

“我手下人打探到,南邊山林裡有一處隘口,湖北軍尚未徹底封死。倘若大軍全線潰敗,咱們從那邊突圍,說不定能逃出去。”

臺吉沉吟片刻,沒有言語。他解下腰間一枚隨身玉佩,乃是和田美玉,雕琢蒙古雲紋,是祖上世代傳下的物件,平日裡輕易不許旁人觸碰。他在手心掂了掂,直接塞到協領掌心。

協領一愣,連忙就要推回去:“這般貴重之物,我萬萬不能收。”

臺吉卻強行把玉按在他手裡,只留下一句:“你收下,突圍路上用得上。”

不等協領繼續推拒,臺吉便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融在沉沉暮色之中。協領站在原地,緊緊攥著那枚玉佩,手心滿是冷汗。

他心裡明白,蒙古各部的兵馬,已經開始盤算脫身退路。不是單純貪生怕死,而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一場戰事,已經很難再打贏。

帳口陰影之中,額勒登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沒有出聲喝止。

他攔不住,也已經攔不動了。大軍落到這般境地,能維繫軍心的,無非兩樣東西:糧草,人心。如今糧草快要耗盡,人心也已經四分五裂。連蒙古外援都在暗中給自己預留逃生道路,還能指望誰拼死效命?

暮色緩緩籠罩整座大營。恆瑞走到身側,低聲詢問:“大帥,當真就不撤了?”

額勒登保沒有當即作答。邁步走出大帳,望向西邊天際最後一抹殘紅。秋風裹挾塵土自南方吹來,空氣之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氣息——那是又一處糧站被焚燒過後的味道。

不是他心中不願撤退,而是現如今,已經退無可退。

數十萬大軍的糧草輜重、朝廷的威嚴臉面、睿親王的強硬態度,還有中軍大營底下暗流湧動的各方將領,重重枷鎖套在身上,沒有一樣允許他下令後撤。

許久,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退不了。”

聲音並不高昂,卻沉重無比,好似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頭。恆瑞不再追問,默默退到一旁侍立。

額勒登保在暮色之下佇立良久。西邊天際僅存的一點餘光,被群山徹底吞沒,四下迅速沉入昏暗。他回頭看向身後中軍大帳,帳內燈火不知何時已經點燃,昏黃微光順著帳簾縫隙透出來,好似一雙朦朧疲憊的眼睛。

他轉身重回帳內,藉著搖曳燈火,再一次核對各營糧草、彈藥、人馬名冊。一筆一筆,算得格外緩慢,彷彿計算的節奏慢一點,紙上冰冷的數字,便能變得好看幾分。

核算完畢,他抬眼看向恆瑞:“前軍存糧只夠兩日。就算後隊那批補給能夠如期趕至,最多也只能撐五日。”

恆瑞低聲建言:“要不要再傳信催促德楞泰?倘若西路大軍能夠過來會合,糧道壓力多少能夠放寬幾分。”

額勒登保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德楞泰送來的書信就擺在案頭,墨跡尚且未乾。西路自身深陷重圍自顧不暇,哪裡有餘力前來會合。

他重新鋪開那封來信,目光掃過紙面,緩緩開口:“德楞泰那邊,也已經到極限。那三萬將士,怕是要葬送在群山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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