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系統,混在清朝》第176章 聚兵(1)

作者:陽光下的溫暖241·10小時前

九月下旬,豫鄂交界。

李剛的集結軍令分三批疾馳而出。

第一批調近衛精銳,第二批出動野戰主力,第三批徵調江西、湖南新編各師。各路大軍循著預定路線,向著豫鄂交界的盆地外圍急速會聚。開戰至今,這是湖北軍頭一回,把大半家底盡數鋪到戰場之上。

近衛第一師從江西星夜回援。蘇衡部行軍最是急迫,人歇馬不歇。待到兵鋒抵至豫鄂邊境,不少士卒鞋底磨穿,腳底血泡層層疊疊,卻無一人掉隊逃亡。

李剛望著這支滿身疲態的隊伍,只是微微頷首,即刻下令撥付糧草,令全軍休整一日,再開赴陣地歸建。

近衛第七師自武昌外圍撤出。陸承所部承擔守城重任,撤離時間最晚,行軍卻穩得滴水不漏,一路沒有丟下任何一支建制。部隊到位之後,便與近衛第一師互為犄角,充當整場合圍的機動鐵拳。

近衛教導師依舊留守武昌。

這是李剛預留的一道保險。武昌是根本重地,倘若前線出現不測,教導師尚可守住大本營。守城之責託付鄭通,李剛只留下一句簡短囑託:“守好城,等我回來。”

野戰各師也在同步展開調動。

第二、三、四、五、六、八、九師分道向盆地四周運動。

孫石率領第二師從鄂中北上,衝在全軍最前,沿路清剿四處遊蕩的清軍斥候;趙鐵柱的第五師撤出安陸,一路且戰且退,死死纏住清軍東路兵馬整整三日;趙文魁所部離開桐柏山後化整為零,藉著山林掩護,悄然撲向盆地北口。

幾路人馬之中,屬曹青的第四師赴援最為艱苦。

衡州一戰,曹青左腿中箭,箭傷深徹骨頭,行走始終跛足。李剛的手令措辭平淡:命曹青統帶第四師殘部火速北上,進駐鄂西,統籌桐柏山一線防務。

接到軍令的當日,曹青便備好騾車啟程。騾車行速遲緩,一日最多五十里,衡州到豫鄂交界足足七八百里,算下來至少十餘天才能趕到。一路山道顛簸震盪,舊傷反覆撕扯,鑽心的痛感一陣陣襲來。他不肯出聲叫苦,疼得實在熬不住,便攥緊拳頭,重重磕擊車沿。

隨行親兵看得分明,於心不忍:“師座,歇息一日再趕路吧。”

曹青緩緩搖頭:“多歇一日,前線便多添幾分死傷。”

話音不高,卻重如金石,親兵再不敢勸諫。一車人就這般伴著顛簸,日夜兼程向前趕路。

天色薄暮,隊伍終於踏入集結地域。曹青掀開車簾邁步落地,身形猛地一晃,親兵連忙上前攙扶。他抬手將人推開,強行站穩身軀,抬眼凝望四周層疊連綿的群山,低聲吐出一句。

“這地方,適合殺人。”

語氣平靜,恍如重回年少浴血沙場之時。左右親兵無人敢接話,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眼前這個跛腿而來的師長,悍勇依舊。

蕭凜的騎兵旅結束豫南、鄂北的襲擾任務,拔營歸建。

這段時日,騎兵四處焚燒糧草、截擊輜重,把清軍後方糧道攪得支離破碎。收攏之後,騎兵旅佈防在盆地外圍作為機動遊騎,專門攔截增援之敵,堵截潰逃的兵卒。他人尚未抵達,探馬已經快馬先至,將沿途地形、水草分佈、隘口通道一一呈報中軍。李剛閱完報書,只淡淡吐出二字:“正好。”

懲戒軍兩萬將士亦揮師北上。周安將人馬分作三隊,分別自武昌、嶽州、長沙開拔,於豫鄂邊境匯合。

這支隊伍混雜降兵、歸義義軍與死兵營,是李剛刻意雪藏的奇兵,非到決戰緊要關頭,絕不輕易投入廝殺。周安治軍嚴苛,歸降計程車兵必須立下軍功,方可轉為正式建制。一路長途行伍,全軍軍容反倒整肅嚴明。

行軍路上,兩名江西新兵並肩趕路,隨口閒談。

“聽聞對面清軍有十四萬多人。”

“咱們江西過來的弟兄,也算在這支大軍裡?”

“那我們歸哪一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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