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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人的馬車抵達亂葬崗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管事提著燈走到荒草深處，只看見一口敞開的薄棺。
棺中空無一人。
為林青準備的衣裙不見了。
銀兩和乾糧也被帶走了一部分。
唯有那張新戶籍被壓在車轅下，沾滿泥水。
管事起初以為我只是獨自去了別院，派人沿路尋找了半個時辰。
直到車伕在官道旁撿到那件被丟棄的溼壽衣，他才意識到出了事。
訊息傳進皇宮時，蕭承燼正在昭華殿。
陳昭華已經醒了。
太醫說她只是舊疾發作，並無大礙。
蕭承燼親自守了她一個時辰，又命人徹查今日送入宮中的食物。
南陳使臣的怒火終於平息。
所有事情都按照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兩國不會開戰。
陳昭華會成為北梁皇后。
而我將在別院中安穩地活著。
蕭承燼甚至想著，等南陳使團離京，他便去見我。
或許我會怨他。
但我一向心軟。
只要他解釋清楚，再陪我住上幾日，我總會像過去一樣原諒他。
內侍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陛下。”
“接沈姑娘的人回來了。”
蕭承燼放下藥碗。
“她安置好了？”
內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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