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命?你們真的以為,她嫁到塞外能活命?”
“我在邊關守了三年,塞外那個王,你們知道他弄死過多少姑娘嗎?”
“前年,他屠了我們送去的十二個女子。”
“一個都沒活過三個月。”
“去年議和,他收下我們送去的美人,轉頭就當著使臣的面,把人賜給了帳下兵卒。”
“他說,中原的女人生來就是給塞外男人暖帳的。”
“你們當和親是結兩姓之好?那是送羊入虎口!”
“朝廷心裡清楚,你們心裡也清楚!”
堂上靜得落針可聞。
祖母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爹別過臉去。
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硯沒再看他們。
他走到棺木前跪下去,看著棺裡那張蒼白的臉。
他想起小時候。
那一年他發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阿姐守了他三天三夜,用溫水一點一點給他喂藥。
他不肯喝,阿姐就自己先嚐一口哄他:
“不苦,阿姐試過了,甜的。”
他怕黑,阿姐就點一盞燈,整夜整夜坐在他床邊。
他被族裡的孩子欺負,阿姐總是第一個衝出去,把他護在身後,回頭笑著對他說:
“阿硯別怕,有阿姐在。”
有阿姐在。
可如今,阿姐躺在這裡。
她被人一步步推著,推到了死路。
沈硯的指節,捏得發白。
有人小聲提議:
“要不要......通知一下裴將軍,還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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