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著手,開啟錦盒。
那支梔子紋樣的白玉簪規整的躺在裡面。
他俯下身,捻起那支簪子。
小心翼翼地,穿過沈鳶披散的髮絲,想把它重新簪回她髮間。
他強壓著讓自己的手穩下來。
像是怕弄疼了她。
像是她只是睡著了,他正替她理好鬢髮。
可就在簪子落定他鬆手的那一瞬。
“啪”一聲輕響。
那支白玉簪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裴懷瑾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兩支斷簪在晨光裡泛著冷白的光。
他明白了。
她不要了。
她連這支簪子都不打算要了。
十二年前,他把簪子系進她髮間,她紅著臉說:
“我戴著它等你來娶我”。
如今,這隻簪斷在了他手裡。
她知道他來了。
她知道他想彌補。
可她,不打算原諒他了。
她只想無牽無掛地走。
裴懷瑾伏在棺沿上,哭得泣不成聲。
沈硯冷眼的看著這一切。
而後命人把裴懷瑾拖開。
最後轉過身,對送葬的人一揮手:
“走。”
白事隊伍,繞過那隊紅事,緩緩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