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的就是你的宅子。”
官帽和腰牌被取走,他的目光緊跟著,嘴唇動了幾次。
我看了他五年,從未見過他這樣怕失去一樣東西。
醫官替我包紮時,外頭開始拆喜棚。
江念喊了幾聲,沒人停。
眼看雙喜燈籠被摘下,她終於哭了。
早上她還試著婚服,嫌腰身不合,叫裁縫在前院等著。
不過一個時辰,喜棚拆了,幫工走了。
就連她最盼的那聲裴夫人,也沒人再叫。
她忽然朝裴照挪了兩步,卻被差役拽回去。
“你倒是說句話啊!”
裴照沒有應聲。
我指著她身上的婚服。
“這匹雲錦在我的妝單上,把她帶去偏房,換下來。”
“裴照送給我了!”
她扯住衣襟厲聲嘶吼。
裴照卻仍盯著被拿走的官帽,沒有看她。
我叫管家取來嫁妝冊子,照單清點,少一件,查一件。
裴照忽然看向我,語氣很輕:“令儀,讓他們出去,我們好好說。”
我沒看他一眼。
“就在這裡說。”
他的目光移到書吏筆下,臉色難看。
我將燒焦的袖口翻給他看。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設局?”
“因為你們做慣了壞事,見了沒權沒勢的仵作,還會照著從前的法子來。”
江念不罵了。
裴照轉頭看她。她立刻伸手去拉他。
這回,他將袖子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