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安危未知。”一名老文官聲音沙啞，“北京一破，崇禎若有不測，天下人心就徹底動盪了。”
北京陷落意味著什麼，人人心裡清楚。多爾袞可以借佔據京師的聲勢昭告天下，宣稱自己接管了大明正統；荊襄身處中原，南邊還有弘光朝廷，道義名分一下就會變得錯綜複雜。
宋獻策長嘆一聲：“事已至此，我們遠在千里之外，又被十幾萬八旗拖住，無力迴天。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穩住中原，不能讓多爾袞藉著破北京的威勢一口氣掃過來。”
張亮閉上眼，片刻後重新睜開，眼神沉定得像深潭。
他早知道這一天會來，可真當北都陷落的訊息擺在案上，心口依舊像壓了塊巨石。歷史的車輪，終究還是按著舊軌跡碾了過來。哪怕自己重生過來拼盡全力抗爭，依舊沒能擋住這一劫。
“傳令各營，把北京危局告知全軍。”他緩緩開口，“告訴將士們，京師已危，我們身後就是中原千萬百姓，退無可退。”
訊息傳遍軍營，士兵群情激憤，同仇敵愾，可也有人心底生出惶恐。
僅僅一日，北方的確認戰報送了過來。
北京陷落了。
城破，皇宮火光沖天，崇禎皇帝下落不明，全城陷入混亂。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四方，天下震動。
清軍大營裡歡呼震天。多爾袞當即下令犒賞三軍，歇兵半日，隨後對懷慶大營發起總攻。他要藉著攻破北京的滔天聲勢，一舉擊潰中原最大的對手，平定黃河以南。
無數紅衣大炮同時轟鳴，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向營壘。八旗滿洲、蒙古、綠營全軍齊出，漫山遍野往營壘衝鋒。
血戰再度開啟。
炮彈不斷轟塌土牆，清軍士兵踩著屍體蜂擁攀上營牆，到處是白刃肉搏。一處營門被攻破，數百八旗兵衝了進來，張虎帶著親衛營拼死反衝，才把人趕出去。
整整一日惡戰，雙方死傷無數。我方靠著工事火器勉強守住主營，可多處外圍營盤已經丟了，兵力損耗巨大，糧草也越來越吃緊。
就在兩軍主力死磕懷慶的時候，南京送來一封密信。
弘光朝廷得知北京陷落、崇禎下落不明，態度徹底變了——不再坐觀成敗，馬士英已經調集江北四鎮主力數萬人，越過淮河急速北上。
他們不是來支援抗清的。
目標是開封、歸德等地，要趁著中原大戰兩敗俱傷，搶佔河南東部州縣。
帳內眾人聽完，氣得有人當場拍了桌子。
“國難當頭，他們居然想著趁火打劫！”
張亮卻沒說話，目光緩緩落在輿圖上——北有多爾袞壓境，南有南明搶地，西有關中亂匪截糧，三面都是火。
他剛要開口布置應對，帳外又衝進來一名斥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報！黃河下游急報！多鐸部繞過開封，連夜奔襲襄陽！先鋒已經過了歸德，直奔荊襄老家去了！”
帳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襄陽，是荊襄的根基，是最初起家的地方，府庫、工坊、家眷全在那裡。
。眼腰了向捅接直，刀一這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