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3 章 夜破山口，血路相逢
天色未亮，山間晨霧瀰漫。
張亮率兩千精銳，自山林中無聲而下，摸到清軍山口營寨外圍。清軍把守山口的部隊多為漢八旗與綠營，連日軍務鬆懈，又認定山中殘敵已成困獸，警惕性並不高。
隨著一聲低沉的號角，兩千精銳驟然發難。
手雷接連擲入營寨，火光炸裂，沉睡中的清兵被炸得血肉橫飛。火銃齊鳴，鉛彈如雨掃射，營寨內一片混亂。張亮身先士卒，率隊衝殺入寨，刀光閃爍，清軍守將還沒來得及組織反擊，便被親衛斬殺於亂軍之中。
山口營寨半個時辰內便被攻克。殘餘清軍四散奔逃。
曠野之上，周鳳梧的殘部聽到山口方向的廝殺聲，立刻拼死發起最後一次衝鋒。三千殘兵餓得皮包骨頭，卻爆發出驚人的狠勁，一舉衝破清軍殘兵的攔截，與張亮部成功會合。
兩軍在山口外匯合，周鳳梧渾身浴血，甲冑殘破，見到張亮，眼眶通紅：“主公…… 末將無能，三千兄弟，就剩這千餘人了。”
張亮扶住他，沉聲道：“活著就好。起來，隨我南下襄陽。”
兩軍合計約三千餘人，不敢停留，立刻調轉方向，避開清軍主力，向西南疾行，直奔襄陽。
山路崎嶇，人馬疲憊，但所有人都清楚，襄陽是最後的希望。那裡有留守部隊，有糧草儲備，有堅固城池。只要拿下襄陽，就能重新立足。
一路疾行，沿途不斷遇到零散流民潰兵，紛紛避讓。數日後，隊伍終於抵達襄陽外圍。
遠遠望去，襄陽城牆巍峨，城頭旗幟在風中獵獵翻卷。可當眾人看清城頭旗幟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頭飄揚的，並非張亮勢力的旗幟，也不是南明的旗幟，而是一面墨綠色的大旗。
是革左五營的旗號。
革左五營另一支殘部，趁亂南下，竟然搶先佔據了襄陽！
襄陽城頭的革左五營旗幟，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每一個人頭上。
襄陽，是張亮勢力最早的大本營，經營多年的根基。如今落入革左五營殘部之手，後方徹底無望。
張亮勒馬立於城外數里處的高坡上，望著熟悉的城池輪廓，久久不語。宋獻策、周鳳梧、李過殘部眾將，人人面色慘白。
“革左五營主力被清軍收編，但還有一支偏師趁亂南下。” 宋獻策聲音乾澀，“襄陽留守兵力不足，城池多半是守將不戰而降，或是被細作從內部攻破。”
探馬很快回報：襄陽城內的革左五營兵力約五千，佔據城池後，四處搜刮糧草，緊閉城門。城內原留守官員，一部分投降，一部分被殺，情況不明。
張亮看著襄陽城，片刻之後，眼中重新燃起銳光。
“襄陽不是打不下來。” 他沉聲道，“革左五營兵力不過五千，多是散兵遊勇，佔據城池時間尚短，城牆防備未必嚴密。我軍雖只有三千餘人，但都是百戰老卒，配齊火器，足以一戰。”
“可我們一路奔襲，人困馬乏，糧草斷絕。” 周鳳梧擔憂道，“強攻堅城，一旦失利，全軍覆沒。”
張亮搖頭：“我們沒時間休整。清軍遲早會發現我們突圍，追兵將至。襄陽是我軍最後的根基，拿下它，才有活路；拿不下，中原再無立足之地。”
他當即定下攻城方略。趁革左五營立足未穩，當日夜間，以精銳突擊城門。
當夜三更，三千餘將士摸至襄陽城下。張亮提前取出空間內儲備的繩索、鉤鐮與少量火藥，分發給攻城隊。城牆不算太高，士兵以鉤鐮攀城，悄然爬上城頭，斬殺守城士卒。
城門內接應的細作被提前買通，悄然開啟側門。火銃齊鳴，張亮率軍殺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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