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西徹底平定,四方的天,也跟著變了。
北方?,李自成帶著殘兵敗將逃回河南腹地,總共剩了不到三萬人,軍心散了,威望也碎了。之前被他壓得死死的各路小股義軍、地方豪強,紛紛自立山頭、割據自保,闖軍勢力四分五裂,衰敗得比漲潮還快。
西北?,孫傳庭守著商州,聽聞荊襄軍三萬人打崩了十萬闖軍,驚得半天沒說出話。原本還在邊界虎視眈眈的陝軍,徹底收斂了戰意,死死把住邊關,連東出半步都不敢,對荊襄只剩觀望和敬畏。
南方?,武昌那邊更不用說了。漢江水師覆滅的陰影還沒散,一聽說闖軍十萬大軍都崩盤了,上上下下嚇得魂都飛了,緊閉城門、加固江防,連邊界的巡邏船都不敢往北多走一步,半點兒覬覦荊襄的心思都沒了。
東邊?,革左五營本來還在大別山那邊蠢蠢欲動,一聽中原大戰的結果,當場就縮了回去。沒過幾天,使者就帶著貢品到了襄陽,求和、稱臣、年年進貢,只求荊襄別帶兵打過去。
短短一仗,張亮以雷霆手段碾碎了中原最強的闖軍勢力,把這亂世的格局,徹底改寫了。
襄陽帥府裡,文武齊聚,共議天下大勢。
牛金星站在最前,拱手賀喜,聲音裡都帶著亢奮:
主公!經此一戰,我荊襄徹底立足中原——南控江漢,北扼豫西,西抵商洛,東望河洛,已然是天下第一強藩!
大明氣數已盡,闖賊殘破不堪,各路諸侯孱弱不堪,天下問鼎之勢,已在主公掌中!
堂下文武紛紛拜倒,軍心士氣鼎盛到了極點。
張亮立在巨大的輿圖前,目光掃過萬里河山,神色沉穩,半分驕矜都沒有。
亂世還沒到頭,天下也還沒定。
他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大堂:
李自成雖敗,還佔著豫東幾府;關外滿清虎視眈眈,遲早要入關逐鹿;大明雖朽,依舊坐擁南方數省,底蘊還在。
前路的惡仗,多著呢。
他抬手,指尖從荊襄滑向河南,再往北,越過黃河,指向幽燕之地,沉聲定下了下一階段的國策:
即日起,穩固豫西,深耕荊襄,休養民生,狂補軍備。
半年之內,把中原腹地徹底整合好,練兵十萬,積糧夠三年之用。
等根基扎穩了,再東征河南,北伐幽燕,掃平亂世,定鼎天下。
堂下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沒人再懷疑這個年輕人的話。
從陝北山溝裡的幾百流民,到坐擁中原的天下強藩,他只用了幾年時間。
他說能定天下,那就一定能。
只有張亮自己知道,他的底氣從來不止是兵和糧。
深處的空間秘境裡,五個錨點全域點亮,物資日夜合成,彈藥、糧種、甲冑、傷藥……源源不斷地從虛空裡生產出來。
這張底牌,是他敢跟天下群雄掰手腕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