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重生:空間開國,君臨萬國》第171章 親赴險隘,血阻狂瀾(1)

作者:澤沐而喜·6小時前

黑夜之中,西線缺口已經陷入混亂。

清軍士兵源源不斷順著被衝破的木柵缺口向內湧入。防守西線的明軍各部已經出現潰散的苗頭,不少士兵向後奔逃,軍官厲聲喝止,依舊難以穩住陣腳。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之際,張亮率領五百親兵疾馳趕到。戰馬猛地剎住腳步,張亮翻身下馬,拔出腰間長劍。 “不許後退!後退者立斬!隨我向前堵殺!”

親兵們緊隨張亮向前猛衝。雪亮的刀光在搖曳的火把之下縱橫翻飛。五百親兵皆是挑選出來的精銳,一瞬間便向著湧入陣地的清軍猛撲過去。

短兵相接,血肉橫飛。清軍沒有料到明軍主帥竟然親自帶隊衝殺過來,攻勢一時間稍稍頓挫。張亮揮劍接連劈翻兩名清兵,身邊親兵奮力向前推進,拼死爭奪缺口兩側的陣地。前線的明軍士卒看見主帥親自投入廝殺,原本已經開始動搖的軍心重新穩住。潰散計程車兵紛紛調轉方向,重新投入戰鬥。

西線缺口內外展開慘烈的拉鋸戰。清軍一批接著一批投入兵力,想要鞏固突破口;明軍則拼死向前,意圖重新奪回缺口,把清軍再次封堵在外。

陳默留守中軍,一面派出信使傳令附近的預備步卒火速支援西線缺口,一面緊盯北面與東南方向的戰況,不敢有絲毫鬆懈。北面的防線依舊承受多爾袞主力不間斷的猛攻;東南側翼,五千山東八旗騎兵反覆衝擊明軍的東南陣地。明軍依靠壕溝與土壘頑強抵抗,但是傷亡數字依舊在持續上漲。

開封城內,戰鬥同樣沒有停歇。南門城頭,黃得功的部隊依舊不眠不休持續進攻。經過連續多日血戰,城頭正規守軍已經寥寥無幾,大半防線依靠武裝之後的百姓民壯死守。周崇身上又添一道傷口,甲冑上已經沾滿暗紅的血漬,依舊不肯下城頭休息。

西門之外,阿濟格留在城下的那兩千騎兵依舊沒有放棄攻城。他們一邊持續攻城,一邊分出人馬監視西門,防止城內守軍出城。馬世耀往來奔走於西門城頭,督促軍民死守。城內已經開始把家中門板拆下來,運上城頭當做簡易盾牌。

南線之外,向南疾馳的三千八旗騎兵已經逼近南陽北部山口。荊襄援軍正在奮力攻打扼守山口的土寇,眼看就要突破隘口。探馬疾馳回報荊襄主帥,告知有大批滿洲騎兵自北面殺來。荊襄主帥聞訊大驚,只得分出一部分兵力,回頭佈置防線,抵禦這支突然殺過來的八旗騎兵。如此一來,荊襄援軍徹底陷入兩難境地:向前要攻打據險死守的土寇,身後又有八旗騎兵壓上來。想要衝出南陽北上開封,變得更加渺茫。

西線缺口處,經過將近一個時辰的浴血爭奪,明軍終於奮力向前推進,重新把缺口硬生生封堵上。殘存計程車卒火速收集木料,就地搶修破損的木柵。但是這一場廝殺下來,張亮所率領的五百親兵傷亡過半,遍地都是雙方戰死的將士。張亮的左臂被一支流矢擦過,撕裂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衣袖不停流下。親兵連忙取布條上前,為他包紮傷口。

“主公,您負傷了!應當立刻退回後方醫治!” 親兵焦急勸道。

張亮抬手按住傷口,搖頭拒絕。 “現在是什麼時候,我豈能退回後方休養!傳令西線各部,抓緊加固工事!韃虜受挫之後,很快便會發起第二輪猛攻!”

話音未落,遠處黑夜之中,清軍的號角再度響起。阿濟格已經重新調集兵馬,整頓之後,向著西線剛剛修復好的木柵陣地,發動第二輪猛攻!

西線再次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阿濟格吃了一次虧之後,不再一味硬衝缺口。他調集數門繳獲來的明軍火炮,推到前線,向著剛剛搶修完畢的木柵陣地猛烈轟擊。一顆顆炮彈呼嘯而至,木質柵欄在炮火之下紛紛碎裂倒塌。硝煙騰空而起,木屑伴隨著泥土漫天飛舞。

明軍西線守軍冒著炮火堅守陣地。火銃手躲在殘存的工事之後,等到清軍步兵衝鋒至近處才進行齊射。但是連續的激戰之後,西線士卒身心俱疲,彈藥存量已經越來越少。不少火銃兵打完手裡最後一批鉛彈之後,只能拿起長刀長矛,準備近身肉搏。

北面主防線,多爾袞看見西線方向炮火轟鳴,知道阿濟格已經再度展開猛攻,於是下令北面清軍加強攻勢,持續施壓,不給張亮抽調兵力來回支援的機會。北面的曠野之上,炮火與箭雨一刻不停傾瀉到明軍土牆工事之上。明軍士卒死死守在土牆之後,每一處垛口都在反覆爭奪。

東南側翼,那五千山東八旗騎兵放棄強行衝擊壕溝工事,轉而派出大量騎射手,環繞明軍東南陣地賓士,不停向土牆之內施放箭矢。明軍躲在土牆之後還擊,但是騎兵來去如風,很難有效殺傷對方。這支八旗騎軍不停尋找防線薄弱之處,伺機尋找突破口。

開封城內,持續的守城作戰,已經讓城內百姓疲憊到極點。糧草日漸緊張,糧食配給的份額一降再降。飢餓開始在城內蔓延。城內的人心悄悄發生變化。一部分城內計程車紳大戶,心中已經開始恐慌。他們私下暗中聚會,私下商議。

“如今外援斷絕,城外四面八方全是敵軍。繼續死守下去,城破之後恐怕玉石俱焚。不如我們暗中聯絡南明黃得功將軍,開啟南門,獻城投降。” 幾名鄉紳低聲密謀。

他們害怕張亮、周崇追究罪責,不敢公開議論,便悄悄派出一名心腹家僕,趁著夜色,偷偷溜下城牆,尋小路奔赴南明黃得功大營,打算秘密商議獻城。

這名家僕藉著夜色掩護,小心翼翼穿過戰場之間的空隙,終於摸到南明大營之外,求見黃得功。

黃得功聽聞城內竟然有士紳打算暗中獻開封城,不由得心中震動。帳下的幾名部將立刻大喜。 “將軍!此乃天賜良機!若是城內士紳開啟南門,我軍可以直接入城,搶先佔據開封,不必再繼續強攻!拿下開封之後,我們既可以向南京朝廷報捷,又可以避免城池在戰火之中徹底損毀!”

黃得功站在帳內,內心反覆權衡。若是接納獻城,今夜南明軍隊就可以進入開封;可一旦南明搶先入城,必然會立刻和城外的清軍產生矛盾。多爾袞與阿濟格勢必會因此遷怒弘光朝廷。可是硬攻南門,己方士卒還要繼續大量死傷。思索許久之後,黃得功低聲對那名士紳家僕說道:“你速速返回城內。約定三更時分,若是南門內側能夠悄悄開啟一處側門,我便派遣精銳兵馬入城。但是入城之後,嚴令部下不得劫掠百姓。”

家僕領命,趁著夜色,又悄悄折返開封城內。

但是他們的秘密聯絡,終究沒有做到萬無一失。一名巡邏的明軍哨官,夜間巡查城牆下方的時候,隱約看見一道黑影順著城牆外側溜回城內。哨官心中起疑,立刻帶人沿路追查,很快便抓住了那名剛剛回城的家僕。一番審訊之後,城內士紳密謀獻城的陰謀徹底暴露。

訊息火速傳到南門城頭,交到周崇手中。周崇看完審訊口供,臉色驟然大變。城內計程車紳竟然打算私開城門獻城!如今南門本來就承受南明持續的猛攻,如果內部再出現叛亂,開封城頃刻之間便會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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