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南方向,黃得功雖然已經後撤二十里安營紮寨,卻依舊沒有撤軍返回淮上。南明大營之中信使往來不斷,正在加急向南京弘光朝廷遞送戰報,等候南京的批覆。楊鼎的豫西軍依舊屯駐城南曠野,一面監視黃得功,一面提防北面清軍,時刻不敢放鬆。
開封城內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不知道清軍的地道,究竟會在哪一處城牆之下引爆。
北城城牆之外,曠野之上,清軍士卒輪番作業,晝夜不停挖掘地道。
地面上依舊時不時發起佯攻,火炮持續轟擊城頭,以此來掩蓋地下鐵鍬挖掘泥土的聲響。
開封城牆內側,明軍已經按照張亮的命令展開反制。士兵沿著牆根挖出一道長長的深壕,壕溝沿線擺放數十口碩大的陶甕。耳力敏銳計程車兵伏在甕口,耳朵貼著甕壁,仔細聆聽地底傳來的挖掘動靜,藉此判斷清軍地道前進的方向。
“左邊這一處!底下傳來挖掘的聲音!敵軍地道正在朝這邊過來!” 一名士兵忽然高聲呼喊。
得到報信之後,明軍立刻向著對應的位置橫向開挖,試圖迎頭截住清軍的地道。
但是清軍同時開挖了四條地道,分散在城牆外側不同的地段。明軍人手有限,反掘壕溝只能優先攔截其中兩條。另外兩條地道依舊悄無聲息地向著城牆的地基持續掘進。
張亮閉目凝神,放開空間感知,意識沉入土層之下。幽暗曲折的地道輪廓,一條條在他的感知之中緩緩浮現。他可以清晰看見地道之內,清兵舉著火把,揮舞鐵鎬不停掘土,一袋袋泥土順著地道向外搬運。
張亮不敢直接在狹窄的地道之內投放巨石。地道空間狹小,一旦塌方,無法分辨塌方之後會擠壓哪一側,存在不可控的風險。於是他選擇隔著土層,精準向兩條尚未被明軍反掘攔截的地道深處,分批空投數顆鐵殼手雷。
手雷落入幽深的地道之中!
轟隆!轟隆!
狹窄的隧洞之內驟然發生爆炸!地道頂部的黃土大塊往下掉落!塵土滾滾而起!地道之內的清兵猝不及防,當場死傷多人。坑道頂部被炸出大量裂紋,部分地段直接發生小規模塌方。
地道之內慘叫連連。正在挖掘的清兵嚇得紛紛向後逃竄。
兩條地道的挖掘進度就此被狠狠遲滯。
可是清軍的督工軍官極為兇悍,斬殺數名試圖後撤的工兵,又立刻調集一批新的民夫與工兵,清理塌方的泥土,繼續向內掘進。哪怕進度變慢,依舊沒有徹底放棄。
張亮眉頭微蹙。手雷只能造成一時的破壞,無法徹底斷絕清軍挖掘地道。清兵清理完塌方之後依舊可以繼續向前掘進。
“空間之力只能干擾,不能徹底封死地道。現在必須做好最壞打算。假設北城某一段城牆被火藥炸開,多爾袞的主力就會立刻從缺口衝殺入城。立刻傳令城內各部,劃分城內巷戰防線。以城內的街道、府衙、寺廟為節點,修築街壘,準備依託街巷繼續死守開封。同時傳令楊鼎,要他隨時做好準備,一旦北城城牆被炸,便立刻率領豫西軍向北出擊,從外側襲擊清軍主力的側翼,分擔開封城內的壓力。”
張亮藉著空間傳送,將一封密信直接投送到楊鼎的帥案之上。
城南曠野,楊鼎看完密信之後,神色凝重,立刻下令全軍整肅,士卒甲冑不解,枕戈待旦,隨時等候訊號,準備向北出擊。
北面清營之中,多爾袞收到地道之內接連發生爆炸塌方的訊息,心中震怒不已。手下的工兵稟報,兩條地道受損嚴重,修復需要耗費不少時日;另外兩條地道依舊還在穩步向前掘進,距離城牆地基已經越來越近。
多爾袞沉吟片刻。 “不必強求四條地道全部完工。優先加緊推進剩下的兩條。等到地道抵達城牆根基之後,即刻裝填大量黑火藥。只要能夠炸開一處城牆缺口,便可順勢殺入開封。傳令下去,工兵不分晝夜輪班挖掘!務必儘快完工!同時,地面上繼續保持佯攻,迷惑城頭守軍!”
清軍加緊了作業。
開封城內,張亮與周硯巡查城內剛剛開始修築的街巷街壘。民夫、部分守城士兵一起動手,搬運磚石,封堵部分街口。城內百姓看見官府修築巷戰工事,也明白局勢依舊兇險,不少青壯年百姓自發出來幫忙搬運磚石木料。
周硯邊走邊說道:“如今黃得功那邊還沒有收到南京的回覆。若是南京方面決意繼續與我們為敵,黃得功隨時可以再度揮師北上。到時候一旦北城城牆炸開,楊鼎向北馳援開封,黃得功再從南邊突襲楊鼎後方,楊鼎便會陷入絕境。這一重隱患始終懸在我們頭頂。”
張亮緩緩點頭:“這正是我最為憂慮的地方。我們如今只能寄希望南京的批覆能夠慢上一些,先熬過眼下開封這一輪地道危機。同時,我寫一封書信,再次送往黃得功營中。不去強求他結盟,只求儘可能延緩他再度出兵的時機。”
一名信使收拾妥當,準備再度出使南明大營。
就在信使剛剛動身之後不久,北城內側負責伏甕聽聲計程車兵,神色慌張地飛奔過來稟報。 “啟稟大帥!北面偏西那段城牆底下!地底挖掘之聲越來越清晰!敵軍的地道極有可能已經抵達城牆地基之下!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引燃火藥!”
。型陣的城鋒衝備準出擺經已,移前向始開兵騎軍清,上之野曠。頓停稍稍然忽攻佯面地軍清的側外牆城見只,眺外向上之樓城在站。樓城段西的城北往趕步快刻立,言聞硯周與亮張
。畢完填裝經已能可很藥火黑,深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