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從頭到尾,像空氣一樣被隔絕在外。
趙雅茹走後,我問陳牧洲:“學鋼琴多少錢?”
“一年兩三萬吧。”
“我們自己的孩子出生後也要花錢。”
“妞妞是我閨女,我供她上學天經地義。你怎麼處處都要跟一個小孩計較?”
“我不是跟小孩計較。你給前妻家交了五年水電費,學費鋼琴費,全都出。我們家連個像樣的嬰兒床都沒有。”
陳牧洲沉默了一瞬。
“我和雅茹離婚本來就虧欠孩子,我只是盡我所能彌補一下,承擔父親的責任,這你也要攔我?大度點,求你了行嗎?”
大度。
又是大度。
只要我有一點意見,就是我小氣,不大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兩點,起來喝水,看到陳牧洲的手機亮了。
趙雅茹發來一張妞妞睡著的照片,“妞妞說想爸爸了,說在爸爸那邊睡得可好了。”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越翻,手越涼。
“熱水器壞了。”
“我明天找人去修。”
“妞妞的保險到期了。”
“我去續上。”
“週末幼兒園有親子活動。”
“我請假去。”
......
這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貫穿了我們三年的婚姻。
第二天,閨蜜林桐來看我。
“蘇黎,你這過的什麼日子啊?”
“他根本就沒從上一段婚姻裡走出來!你嫁的不是一個老公,你嫁的是別人婚姻的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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