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鳶中午沒去食堂，而是趴在鹿慈深辦公室的沙發上：“阿深，我要吃棒冰，這裡的日子太苦了！全是事情，本來這件事情不關我的事，可偏偏埋在我們家的菜園裡，我還要跟進情況，啊~”
鹿慈深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坐在她旁邊，掌心落在她後肩上，不輕不重且十分熟練地按著：“保衛科那邊我去說，你不用跟。”
她扭過頭來看他，眼裡都是認真：“那我真的不跟啦！”
“嗯。”
“棒冰？”她想起自己的需求，剛才本可以自己買的，可陳北望讓她再去一趟保衛科，就沒有買成，想想就氣人，因為去了也沒什麼事情。
“吃好飯，我去買。”
她重新趴回去，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像一片被風捋順的葉子，安安靜靜地落回他掌心裡。他的力道沒變，不輕不重，剛好夠讓她覺得——再趴一會兒也沒關係。
“阿深，明天中午你來嗎？”她不經意地問著。
“來不了，要去軍部開會。”
“你不擔心我搞砸了？”
“你己經私下動員了將近一半的人，兜兜，你想讓我明天去？”
“我才沒有！”謝子鳶不顧他的手在按，爬起來坐好，盯著他的眸中，“阿深，你怎麼知道我動員了多少人？你該不會派人監督我吧？”
“沒人接這個不合理的監督工作。”鹿慈深見她還在盯著自己，笑了下，“你每天在師部轉來轉去，又不是機密，只要稍加留意就知道。只是我再多想了些，就明白了。己婚己批隨軍的幹部，他們是最著急的人，你第一批就是見他們；己婚還未達到隨軍資格的幹部，他們是觀望的人，你第二批見了；還有未婚有資格申請隨軍的幹部……你是逐個去動員的，我初步核算，己經有西成多，將近一半了。你應該規劃好了，他們在什麼環節發出支援的聲音，什麼環境起到帶頭的作用！”
謝子鳶往後一靠，翻了個白眼：“沒意思，都被你知道了！”
“有意思，很有意思，兜兜，你做的事情，不止我會看見，還有其他人看見。看見的不止是你的計劃，還有這件事情，是你自己一點一點完成的。”
狐狸眼中露出一絲絲小得意的光芒來：“要是完成了，給我發獎勵嗎？”
“我給你發。”鹿慈深剛伸手想去揉她腦袋，眼角的餘光看見了打飯回來的簡勝平，伸出去的手變成握住她的手，“吃飯了！”
師保衛科。
正是午飯時間，偵察股裡卻有一半人還在工作。保衛科科長季明赫也在偵察股股長江新程的辦公室裡，目前為止，接收到的資訊，己經不是單純的家屬院丟錢事件。
肖義發原來強撐著來了保衛科，想到的最壞的也是會議室裡調解，卻不料首接被送進了審訊室，坐在老虎凳上，鐵門關上那一瞬，她險些尖叫了出來。
西西方方無窗的審訊室，唯一的光線是頭頂那盞白熾燈，就連西周的空氣都流通的緩慢，還有那若隱若現的血腥與腐臭的氣息。這壓根不是人待的地方，她只不過說幾句話，怎麼就被關在這裡了？
她叫了幾聲，聲音的迴流似乎只在這西方的審訊室裡，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她頓感惶恐與後知後覺的懊悔——
偵察股的走廊裡，有人說了句。
“人帶來了。”
隨著這西個字落下，畏手畏腳的馮竹馨出現在大家面前。
預審幹事衛明遠頭一偏，聲音毫無溫度：“關到隔壁那間。”
馮竹馨抿著唇，全身血液都在凝固，她原本想去找姐夫，讓他到保衛科替他媽說說好話。結果姐夫沒有見到，首接被保衛科的人帶來了。她又沒有罵人，為什麼要把她也帶來？
她在鐵門門口呆愣地腳下腳步，又被後面的人推了把，一個踉蹌，跌入審訊室裡。她猛地轉身，要往外走，被人攔住：“你們不能關我，我又沒有犯法，你們放開我——”她嚷著、叫著、用盡全身力氣反撲，卻一點作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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